芙昕：“……”
好好好，主打一个‘都别来沾边’是吧。
圈养猎物的地方，和种食物的地方是在一起的。
左边是水，右边是山壁，前后的路很宽敞。
坐在玄烨手臂上，只能看到个大概。但是距离水源近，地上野草很茂盛，没什么石子。
犁地的时候，应该不会太费劲儿。
“圈出来的范围有多大？”芙昕努力伸长了脖子，也没看清楚前面究竟有多远。
化成兽形飞在上空的凌风降低了高度：“昕昕要不要到我背上来，能看很远。”
玄烨尾巴烦躁的拍打了几下地面。
还没进家，就开始争宠了。
想拍兽。
凌风飞行的时候很稳，芙昕也不怕会颠着。
仰着头看鹰兽：“好啊。”
玄烨脸更黑了。
看着自家小雌性满眼期待，到底没有拒绝。
凌风稳稳落在地上后，他扭着尾巴过去，把芙昕放在鹰背上。
“飞稳点。”玄烨警告道。
凌风点头：“我知道。”
玄烨面无表情的让开位置，凌风巨大的翅膀一扇，带着芙昕飞了起来。
瞬间的失重感，让芙昕下意识抓紧凌风背上的绒毛。
鹰兽身体微微颤了颤，发出一声鹰啼。
随即，又变成干净清爽的嗓音：“昕昕别怕，不会摔的。”
他保持着平衡，继续往上飞。
直到高度超过山壁，才围着白启标记的范围盘旋。
“我带昕昕飞过的圈，就是白启族长的标记圈。”
鹰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锐利的金色兽瞳盯着芙昕。
不凶，反倒多了份温柔之色。
芙昕还是被鹰脑袋惊得汗毛倒立了一瞬。
她只知道猫头鹰的脑袋可以转一百八十度，鹰的脑袋居然也可以吗？
只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动物可以拥有兽、人，半兽三种形态，凶兽体内有兽核，异兽体内有白晶、绿晶。
和这些相比，脑袋能转一百八算个屁啊。
雄性五感敏锐，兽形的时候更加敏锐。
芙昕紧张的时候，有刹那呼吸变化，被凌风捕捉到了。
金灿灿的兽瞳里闪烁着歉意，和一抹不易察觉的受伤之色：“我吓到昕昕了吗？”
“没有，是我刚看出神了。”芙昕讪笑摸着鼻子。
之前睡蒙了被阿启的兽形吓到，现在又被凌风的脑袋吓到。
传出去她不要面子的吗？！
凌风眼皮子一掀一合，知道昕昕是在哄他。
但也很受用。
阿父们说，阿母愿意哄他们，是因为爱他们。不爱的话，才懒得理会他们想什么呢。
昕昕一定也是在乎他，才会哄他的。
不然昕昕为什么不哄别的兽呢？
完美说服自己的凌风，眼里重新闪烁起光。
“昕昕还看吗？要不要我带昕昕多飞几圈？”他学着白启的样子，软着嗓音轻哄。
少年感十足的鹰兽，学着变温柔的样子。
像突然有了媳妇的小男生，明明懵懂无知，却下意识用单薄瘦弱的肩膀，保护比自己更加弱小的媳妇。
或许不够成熟，或许不够周全。
却澄澈炙热，干净纯粹。
芙昕已经把地方看的差不多了，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我可以躺在你背上吗？”她目测了下鹰的后背。
巨大的兽形，数着有三四米长，横着展开翅膀的长度，甚至达到了七八米。
别说躺着，在上面睡觉都不用担心会摔下去。
凌风和太阳一样颜色的眼睛，迸发出灼热的喜色：“当然可以了。”
他飞行的速度慢了些，平稳的滑翔。
芙昕跪坐改侧坐，慢慢躺了下来。
上等锦缎的触感，蓝天白云近在眼前，在手边。
心胸都跟着开阔了。
“要是有下辈子，我也想当飞行兽人。”她感慨道。
这种翱翔天际的感觉，不要太爽了好不好。
凌风嗓音都带上了笑意：“昕昕，什么种族的雌性，化形后都没有兽形的。”
“都要当飞行兽人了，那我肯定要当雄性啊。”芙昕不满反驳。
可能她是雌性，所以她觉得找伴侣，和翱翔天际之间，显然是后者更诱人。
凌风一哽。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幻想出，和他差不多体型的芙昕：“……”
“昕昕还是……还是做雌性好。”他嗫嚅道。
本来不过是随口一个幻想。
凌风这么紧张，倒是让芙昕来了兴致。
“阿凌的意思，如果我是雄性，阿凌就不喜欢我了吗？”她翻了个身，趴在鹰背上。
软绵绵的感觉贴着后背，鹰莫名觉得嗓子干。
“阿凌怎么不说话？”芙昕没等到回答，拍了拍凌风的背。
凌风：“嗯？什……什么？昕昕说什么？”
芙昕：“……”
又重复了一遍夺命题。
凌风头脑风暴了半天，也没风暴明白。
“我……我喜欢昕昕，就算……就算昕昕变成雄性，我也喜欢。”
“但是，如果认识的时候，昕昕就是雄性，我……”
他不确定了。
如果刚开始是雄性……
初见昕昕呆呆盯着他的脸看时，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一翅膀，把这个奇怪雄性扇飞……
“你什么？”芙昕玩兴大发，不紧不慢，也不放过的追问。
凌风：“……”
“我不知道。”
少年郎不善言辞，即便是善意的谎言，也总觉得是欺骗，说不出口。
他转头盯着芙昕，委屈又可怜：“昕昕会生我气吗？昕昕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不会啊，那只是个假设，但这种假设不存在。”芙昕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眼瞅着再逗下去，鹰崽崽要掉金豆豆了，她没再继续玩笑。
凌风松了口气。
顿了顿，还是解释道：“昕昕，雄性和雄性能够很好的相处，但这只是表面上。”
“一旦发生冲突，兽人骨子里好战，立刻就会打起来。”
“所以如果昕昕一开始就是雄性，我们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好好了解对方，所以我才说不知道。”
“但是！”
话音急急一转：“如果昕昕现在变成雄性，我也还是喜欢昕昕的！不过我不要做下面那个！”
芙昕盯着凌风的眼睛，戏谑挑眉。
凌风气势弱了几分：“要是……要是昕昕喜欢的话，我也……也可以让昕昕……压……”
“咳咳咳！”
芙昕被口水呛的直咳嗽：“好了好了，我知道阿凌最好了。”
快别说了，要脸。
“下去吧。”她转移话题。
凌风应了一声，缓缓降低高低。
落地，蛇就冲过来抱雌性了。
芙昕：“阿玄，如果我变成毛毛虫，你还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