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冷血……”
“要不是他,我能落到现在的下场?”
“你竟然还向着他?”
傅南州二人下楼,尖锐的声音在继续。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傅南州下颚线紧绷。
“快过年了,竟然闹到这儿来,太没有规矩。”
感觉到傅南州周身释放出来的戾气,裴清漪拍拍他的手。
“大过年的,注意点外公的情绪。”
傅南州轻轻应一声,握住裴清漪的手,二人下楼去。
1楼客厅,两小只一左一右搂着裴父的胳膊,两双黑黝黝的眼紧紧盯着正在客厅里跳脚的女人。
慕容老爷子居中而坐,双手拄着拐杖,阴沉着脸,看着在那里撒泼打滚的人。
听到脚步声,几人齐齐转头。正在正用尖锐的嗓音说着什么的女人在看到裴清漪二人,直奔着他二人而来。
“傅南州,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混蛋,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眨眼间,女人就冲到傅南州二人前。
傅南州此时站在一步台阶上,傅雅易站在地上。
裴清漪二人居高临下望着她。
“傅雅易快过年了,你来外公这闹什么?”
傅南州声音冰冷,就如同寒冬腊月的风。
“怎么?就你有孝心?你也说快过年了,我来外公这来这里陪外公过年,有问题吗?”
“你是陪过年?你这是诚心来气外公,给外公添堵。”
“你来就是孝顺,我来就是添堵?
我不过是在向外公诉苦。”
傅南州淡淡睨她一眼,拉着裴清漪绕过她,来到沙发上坐下。
他仔细打量着慕容敬,看到对方黑沉的脸,用舌头顶了顶后牙床。
被无视,傅雅易很不甘,跑过来,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坐下。
“傅南州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姐姐。”
“是。你是我气死亲生父亲的姐姐。”
“你可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管家可是说了,爸爸是被你气病的。”
傅雅易面色涨红。
她可不想背上气死老父亲的锅,忍不住反驳。
“傅雅易,你讲讲理。傅老先生生病是因为傅正德做的那些事气的,你怎么能冤枉傅南州?”
裴清漪看着傅雅易那刻薄的脸,身上的温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呸,裴清漪,你闭嘴。我们姐弟两个说话有你什么事,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狐媚子,我弟弟能对我下狠手?”
傅雅易本就看裴清漪不顺眼,见她替傅南州说话,火力全开,怼起来。
裴父在一旁见状眼睛眯了眯。刚想开口,傅南州却抢在他前面。
“傅雅易,有什么话冲我来。”清漪不是你能说的。
“怎么不能?要不是因为她,你能对我见死不救?
如果不是因为她,我能去国外找父亲诉苦?
要不是因为她,我能这么落魄?”
傅雅易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裴清漪,面色阴狠。
“啪”的一声客厅内响起。
下一秒,傅雅易尖叫出声。
她捂着自己的手,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裴清漪,你竟然敢打我?”
“没有教养的人才用手指着别人。
如果你再指我,我就把你的手指头掰折。
还有你所有的遭遇都是你自作自受。少往我身上甩锅,这锅我不背。”
话音落下,傅雅易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裴父却满意的点了点头。
闺女真是好样的!
对这种臭不要脸的,就应该怼怼怼……
“外公,你看看裴清漪,她在你面前就这么嚣张。你不在的时候更过分。
她还开车把我撞伤,甚至不管……
这个傅南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胳膊肘向外拐,帮着裴清漪,竟然把我囚禁在国……
外公,你可得给我做主。”
见自己被打,傅南州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裴清漪神情微冷,裴父和两小只竟然同步满脸兴奋的望着自己。
傅雅易只能转向慕容敬,向他撒娇告状。
慕容老爷子眼皮向上掀了掀,睨她一眼。
对这个外孙女,他真是喜欢不上来。
小时候看着可可爱爱。长大了,却变得很自私。
遇事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毛病,所有的错都怪在别人身上。
看看把裴清漪都惹火,逼的动了手。
可见自己这外孙女有多气人。
“外公,我太可怜了。你可得帮我出气。”
见老爷子没开口,傅雅易拉着他的衣袖晃了两下,继续撒娇。
这招以前百试百灵。
可是这一次这招却失灵了。
慕容敬眼皮向上掀了,拐杖在地上哐哐怼了两下。
“你说说你。一来就开始诉苦,咋咋呼呼,吵得我头都疼。
大过年的,成心不想让我好好过这个年。
你要想在这留下,就给我消停,要不然你就走吧。”
“外公,你怎么?”
傅雅易怔住,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我可是你的亲孙女。”
“裴老弟是我的亲亲家,他是我的亲孙子。这是我的亲孙媳,这两个是我亲亲的小孙孙,哪个不是亲的?”
慕容敬指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傅雅易脸。
“这么大个人,还不如两个孩子懂事。还好意思在这里诉苦?
要么留,要么走。”
慕容老爷子不留情不留情的话让傅雅易脸色涨红。
她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裴清漪脸上。
“裴清漪,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挑拨的外公?”
裴清漪撇了撇嘴。她觉得自己很冤。
可以六月飞雪的那种。
“傅雅易,你自己做错事,关清漪什么事?
你走吧。你在,我这个年也过不好。”
一次两次被赶,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挂不住面子。
可傅雅易是谁?脸堪比城墙。站起来狠狠的一跺脚。
“外公,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这么向着她?
我走,不可能。
赵丹,拎着我的行李,我要上楼。”
“是,孙小姐。”
傅雅易冷哼一声,迈不上楼。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慕容老爷子重重叹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裴父,脸上都是歉意。
“抱歉,裴老弟,让你看笑话。这个不孝孙呐……唉……”
“慕容老哥,谁家都有几个不孝的人,不足为怪。
少了傅雅易,客厅的气氛又渐渐活络起来。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