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陆远秋的住处。
王锦程被暂时允许见陆远秋一面。
当然,是在执法人员的陪同下。
陆远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被带进来的王锦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郑雪站在陆远秋的身后,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陆远秋!”
王锦程一看见陆远秋,就像疯了一样想要冲上去。
两个执法人员死死按住了他。
“你在药丸上做了手脚对不对!你故意害我对不对!”
陆远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
“王少,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药丸确实是经了我的手,但配方不是我交给你的。”
“是你自己派人来偷的。”
王锦程的脸色变了变。
陆远秋继续淡淡道。
“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当初交给郑家长辈们的的那批药丸,配方是完全安全的。”
“你从药丸中解析出来的那个配方,也是真的。”
王锦程愣住了。
“那……那为什么会这样?”
陆远秋放下茶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因为你不懂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陆远秋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中药的配伍,讲究君臣佐使,讲究炮制工艺,讲究火候分寸。”
“同样的药材,用不同的方法炮制,用不同的比例配伍,效果天差地别。”
“你拿着配方,却不懂得其中的关窍,就用你那半吊子的水平去批量生产。”
“不出事,才是怪事。”
最重要的是,这些药丸里面,还有他注入的纯阳之气。
这才是药比别人管用的原因!
而听完陆远秋的话,王锦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远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没有在药丸上做手脚。”
“不过你们王家这次,确实要完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王锦程被执法人员押着离开了。
当天晚上,更大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天海市。
有媒体爆出,心护丸从研发到上市,整个过程都没有经过正规的临床实验。
所有的审批手续,都是王付利用职务之便,找人暗箱操作的。
而那几个在发布会上为王锦程站台的医学专家,也被扒出是收了王家巨额好处费的。
一时间,舆论彻底沸腾。
王家父子的所作所为,激起了公愤。
王付在纪委那边还没有交代清楚自己的问题,又被加上了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罪名。
王家那些旁支的产业,也在这场风暴中受到了波及。
供应商纷纷终止合作。
银行上门催收贷款。
经销商集体退货索赔。
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家,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沦为了天海市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就在王家风雨飘摇的这个时候,另一个消息又如同深水炸弹一般,在天海市的官场炸开了。
齐云飞恢复职位了。
这个消息来得毫无征兆。
崔佳运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想着怎么收拾王家垮台后留下的烂摊子。
秘书就敲门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把一份红头文件放在了他面前。
“崔书记,这是……这是上面刚刚下来的文件。”
崔佳运低头一看,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齐云飞!
齐云飞恢复原职了!
不仅恢复了原职,还被正式任命为天海市的市长!
跟他是平级!
崔佳运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动用了那么多的关系,才好不容易把齐云飞给弄下去。
结果现在倒好。
人家不仅回来了,还名正言顺的跟他平起平坐了!
那他这段时间的努力算什么?
他父亲给他的警告又算什么?
崔佳运狠狠将茶杯砸在了地上。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着。
秘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出去!”
崔佳运低吼了一声。
秘书连忙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崔佳运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份红头文件上。
齐云飞。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眼睛里,扎在他的心里。
他知道齐云飞跟陆远秋关系匪浅。
现在齐云飞回来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崔佳运之前的如意算盘,全都白打了!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比原点还要糟糕。
因为他得罪了陆远秋,得罪了明书月,得罪了太多不该得罪的人。
而这些人,现在恐怕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崔佳运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里。
“陆远秋……”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他的眼底涌起了疯狂的恨意。
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他父亲已经警告过他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如果他再惹出什么乱子,连他父亲都保不住他。
他只能忍。
可他心里那团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另一边。
郑雪的星耀化妆品有限公司终于有了着落。
在伊尔艾斯利家族的资金到位以后,郑雪第一时间就入住了之前齐云飞他们运转的第一期工程。
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公司的装修。
这段时间,郑雪忙得脚不沾地。
可她的脸上,每天都挂着笑容。
这是她的公司。
这是她的事业。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有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再是依附于任何人。
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她郑雪,终于站起来了。
这天下午,陆远秋开车来接郑雪去看装修的进度。
工地上,工人们正在忙碌着。
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人正在指挥着工人干活。
郑雪拿着设计图,跟包工头确认着一些细节。
“王工,这边的隔断墙能不能再往里面挪二十公分?这样外面的办公区域能更宽敞一些。”
包工头接过图纸看了看,皱了皱眉。
“郑总,这个可不好办啊,这墙都砌了一半了,你现在让挪,等于之前的活儿都白干了。”
郑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知道这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样吧,挪墙产生的额外费用,我另外给你们结算。”
包工头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笑了起来。
“郑总,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个墙可以挪,但是整个装修的费用,得加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