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筠被查,让叶家慌了神。
她是王韵清的舅妈,也是叶家的儿媳妇儿。
王韵清知道自己找江叙白没用。
想找谢景俭。
可谢景俭的电话打不通。
于是她去了临市第一医院去找廖轩。
廖轩今天带陆南知来医院复查。
恢复的还可以,可以正常活动行走了,但是还不能做剧烈运动。
终于可以不用坐轮椅了。
陆南知高兴的一颗心差点儿飞起来。
然而,看见站在走廊上的王韵清,她脸上的笑瞬间收敛。
廖轩倒是没有陆南知转变那么快。
表情也淡了几分。
王韵清走上前,开口:“廖轩,你知道景俭在哪儿么,我找他,但是打不通他电话。”
“我不清楚。”
廖轩的回答,点燃了王韵清心底压抑的火气。
她定定看着廖轩,语气忍不住带上几分愠怒与委屈:“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来临市,肯定会找你。”
廖轩神色平静,没有因为她的质问而动容,只是淡淡应声:“他有他的事,又不会事事跟我报备。”
这份过分的冷静与疏离,刺痛了王韵清。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不愿把最后一条路堵死,耐着性子放软了语气,眼底却藏着清晰的不满与委屈。
“廖轩,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她字字带着暗指,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侧的陆南知身上,意味深长:“你现在是有了女朋友,就不把我们这些旧朋友放在眼里了?”
“大家一路走来的情分,没必要为了谈恋爱,把身边所有人都得罪干净、疏远干净吧?”
陆南知早就看王韵清不顺眼。
以前她是在江叙白面前卖茶。
自己想怼也立场不强。
今天茶到她面前了。
她才不忍着,不惯着。
“知道的你是廖轩的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妈呢,什么都想管一管。”
“是见不到江叙白,所以把主意打到廖轩头上了?”
王韵清就不明白了。
江叙白喜欢沈潇也就罢了,廖轩也被这个离婚女人迷的都变了性子。
她拿沈潇没法儿,还能受了这个女人的气?
她脸色微沉:“我跟廖轩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虽然廖轩现在喜欢她。
但王韵清觉得她们想结婚……那是不可能的。
廖家再不济,也不会要儿子娶个二婚女人。
“他是我男朋友,你当着我的面说他重色轻友、指责他疏远旧人,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普通人家的教育出来的女孩儿都知道异性朋友有了女朋友要避嫌,你倒好,纠缠完江叙白来纠缠廖轩。”
“你们王家的姑娘就这么不值钱,非找名花有主的男人?”
王韵清气的不轻。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够了!”廖轩低吼一声。
却是冲王韵清的。
“韵清,看在景俭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也别掺与家里那些事儿了,否则,你自己都得搭进去。”
廖轩说完,带陆南知走了。
王韵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发慌。
廖轩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们知道什么?
沈潇在家休息了两天,就开始上班了。
不过从踏出荷园那一刻,她就感觉到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应该是外公找的保护她的人。
开完早会,宣莹坐过来跟沈潇说八卦。
“你请假这两天,徐敏也没来。一开始大家以为她也是有事请假了。结果,昨天下午,有纪检机关的人来把她很多东西都带走了。”
“因为什么?”
“好像是她贿赂了一些人,将她持股的医疗器械公司的产品卖给了好几家医院,出了事儿。”
“这一次,她估计要完了。”
宣莹刚跟沈潇说完,沈潇的手机响了。
是魏关给她发消息,让她去他办公室一趟。
沈潇起身去了他办公室。
自从当上大主任,他的办公室也换了。
不在之前的楼层,换到了楼上。
沈潇敲门进去。
魏关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身体怎么样了?”
沈潇跟魏关请假时说的是生病了。
沈潇伸手接了一下魏关递来的茶杯,说:“好差不多了,谢谢魏主任关心。”
“那就好,咱们做医生的本来就在透支身体,一定要多注意。”
“嗯,谢谢主任关心。”
魏关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听说徐敏的事了吧?”
“嗯,听说了一点儿。”
徐敏出事儿不是秘密。
“她那个公司我以前就知道,她还想跟咱们医院合作,但是,被米院长否了。”
顿了顿,魏关又说:“其实吧,咱们医院不少人都有自己的小买卖。不瞒你说,我也跟人合作做了点儿小生意,不过在当上大院长以后,我就退出了。”
这点沈潇心里自然也清楚。
当初他牵线请科室里的人吃饭,话里话外让人用那个药厂的药。
大家心里都清楚。
那肯定是于他有利。
要不然他身为一个科室主任,干嘛拉下脸面那么积极地推销。
知道归知道。
他今天跟自己提这个事儿,是什么意思?
沈潇没说话,喝了一口茶。
等着魏关的下文。
魏关叫她过来,肯定不是闲来无事跟她唠职场闲话,更不是单纯感慨行业乱象。
徐敏出事,纪检直接上门收证,风声瞬间刮遍全院,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早年沾过合作产业、搭过利益边的人,个个风声鹤唳,生怕这场清算顺着徐敏的线,层层往下深挖,拔出萝卜带出泥。
魏关这番主动剖白,看似坦荡,实则是在提前撇清、主动示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缓语速,带着几分掏心窝的恳切:“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随便闲聊。”
“院里这次动静不小,徐敏的事看着是个人违纪、商业贿赂,可我听说,上面是要彻查整个医疗耗材、器械供销的灰色链条。”
“早年行业不规范,大家多多少少都沾过边,算不上多大的错,都是随大流。”
“我早些年跟风合作,纯粹是人情往来、顺水推舟,从来没有像徐敏那样大肆牟利、违规操作,更没有拿公家资源谋私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