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不等沈潇再开口,再次低头,轻轻含住她的唇。
新婚燕尔的男人,是不知道满足的。
前几天沈潇在家休息。
虽然每晚俩人相拥而眠,但江叙白并没有做什么。
顶多就是亲一亲。
他怕沈潇还没从被绑架中缓过劲儿来。
今天气氛正好,一吻就停不下来。
亲了一会儿,江叙白就抱起沈潇回了楼上的卧室。
廊灯次第亮起,光影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缱绻又暧昧。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
沈潇穿着的针织衫被推了上去。
还是觉得碍事儿。
江叙白正准备帮她脱掉。
随意被他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江叙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就要继续。
沈潇按住了他的手。
“先看看是谁打的电话,万一有重要的事呢。”
江叙白闭了闭眼,心里憋着一股火。
氛围刚好揉到最软、最黏的地步。
江叙白蓄着满腔柔情,只想把这几日压抑的惦念尽数揉进温存里。
可这一通电话,像一盆冷水,直直浇灭了他所有的情欲。
他翻身坐好,捞过手机,接了起来。
“江董,有个叫王韵清的女人说是找你,在这儿站了快一个小时了,我劝不走。”
打电话的,是荷园的门卫。
王韵清知道江叙白住荷园。
可没有允许,她还是进不来这里,更见不着人。
她只能用死耗的办法。
江叙白薄唇紧抿,眼底寒意层层堆叠。
“不用管她。”
想用这样的手段逼她就范,打错了算盘。
江叙白将电话挂断,重新俯身。
沈潇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轻声开口:“别闹了。”
“她能在大门口站一个小时,就敢站一整晚。你今晚不见她,她明天还会来,天天耗在这里,也心烦。”
江叙白垂眸看着身下的小姑娘,喉结紧绷,嗓音沙哑压抑,带着未散的情欲与满心烦躁:“她想来就让她在那儿等着去。”
沈潇抬手抚上他蹙紧的眉峰,指尖温柔抚着他的眉宇:“通过杜屿那件事,我得出一个道理,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棋子,我不能忽略。”
“而且,王韵清这个人……其实没那么精明,现在苏曼筠,王超相继出事儿,她肯定是心急如焚,人一旦慌了,就容易出错。”
“说不定还能从她这儿得到有用的信息呢。”
“再不济,跟她把话说透,让她死心,以后也省不少麻烦。”
江叙白垂眸凝着她清亮通透的眼眸,看着她明明这般温柔柔软,心里却比谁都拎得清局势、看得透人心。
他低头在她唇上压下一个吻。
“我真是娶到宝了。”
说完,他拿起手机给门卫打电话,让放人进来。
外面飘起了雪花。
王韵清往那栋亮着灯光的二层小院走来。
心里想了很多。
她一直都知道,江叙白不是一个热情的人。
就算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他也不像别的男生,会对女朋友嘘寒问暖,甜言蜜语。
像这样的雪天,别的男生会把女朋友的手握住装进自己的口袋。
可江叙白是把自己的手套给她。
她那时候心里也有怨,觉得江叙白太冷漠。
可就这么分手,又觉得不甘心。
她想只要自己坚持,总能把她捂热。
然而,她还没把他捂热,就收到了国外学校的交流名额。
她去问他,要不要跟她一起出国。
江叙白拒绝了。
她当时想的是,只要他说他不想让她走,她就会放弃。
可江叙白却说,如果出国是她的梦想,他不会阻拦。
他永远是那么冷静,冷静到冷漠。
于是她一气之下说了分手。
而他只犹豫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想到这里,王韵清笑了。
笑的很嘲讽。
他不是天生冷漠。
而是没遇到自己所爱之人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他会那么护着一个女人。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荷园门口。
她敲门,是沈潇开的门。
已经是阳历三月了,可临市今天突然降温,最低已经到了零下七八度。
外面又飘起了雪花。
王韵清穿了一件薄风衣,发丝被吹的凌乱,脸色冻得惨白,眼底红血丝密布。
往日的骄傲矜贵、体面从容荡然无存。
再看沈潇,一身浅色家居服,衬得她干净纯粹、岁月静好。
“进来吧。”
沈潇打开门,就往里走去。
王韵清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走了进去。
沈潇和江叙白坐在一起,王韵清坐他们对面。
出于礼貌,沈潇还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王韵清没看那杯水,更没看沈潇。
而是看着江叙白,开门见山地问:“小白,我们王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狠?”
“如果是因为当初我跟你提了分手,伤害了你,你说,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来弥补你,你别伤害我的家人可以吗?”
江叙白唇角勾了勾。
讥讽道:“你太高看自己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江叙白语气淡淡,“她苏曼筠做了什么,王超做了什么,哪一件,哪一桩是冤枉的?”
“不管是京市,还是临市,不是你王家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的地方。”
王韵清哼笑着,看了沈潇一眼:“你敢说你不是为了给沈潇报仇?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你不也是在利用职权为沈潇出气?”
“你也知道你们王家作恶多端,有仇人呢?”
王韵清被堵的说不上话。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底的不甘、委屈与绝望交织翻涌,原本冻得惨白的脸颊,此刻因为情绪极致的波动,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沉默几秒,她猛地抬眼,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死死盯着江叙白:“行业里捞灰色利益的人一抓一大把,凭什么别人安然无事,偏偏揪着我们王家、叶家往死里查?!”
“说到底,你就是偏心!”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尖锐地扫过安然静坐的沈潇,语气酸涩:“就是因为沈潇的妈妈跟我们有点儿私人恩怨,你就借着专项清查的名头,公报私仇!”
“江叙白,你公正无私的名头,说到底也不过是护妻的私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