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顿了顿,才在金庸的迫切眼神中开口,
“你知道我那个电视台,一直想求购你名下小说的影视版权。
我就想着撮合一下你和夏梦女士,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谈下来。”
金庸一听“版权”两个字,心里头立刻明白了——这是拿夏梦当饵呢。
.可偏偏这个饵,他心甘情愿地咬。
目光又忍不住往夏梦那边飘了一下:“刘生,版权的事好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能不能让夏梦来演我笔下的小龙女?”
夏梦当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老金,别胡说八道。
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能演小龙女?”
金庸急急地接道:“夏梦,你不能这样说。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小龙女,我写小龙女的时候,脑子是.....。”
夏梦立刻抬手,打断了金庸继续说下去:
“老金,别说了。
我是不会演小龙女的。
你想让全港的人笑话我,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脑子的龌蹉想法?”
金庸被抢白噎,张了张嘴,像是还想争辩:“可是我真的想……”
“你什么都不要想。”
夏梦再次打断他,带着不容商量语气,“老金,刘生撮合我们,我也确实想走进一段新的感情。
你要是愿意,我们就处处看。
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走。
至于版权的事,你跟刘生谈,不用在乎我。”
说完,她不动声色地朝刘海中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金庸哪还听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今儿不把版权给出去,夏梦连机会都不给。
“刘生,版权的事好说。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拍摄的时候,我能不能参与....”
刘海中当即点头:“金大侠想参与,当然没问题。
我们电视台一向是编剧和监制共同选角,您作为小说原著作者,什么样的演员最合适,您最有发言权。
这一点我们可以写进合同里。”
金庸明显松了口气。
这些年不是没有电视台想找他买版权,每次都是签一部拍一部,上次丽视拍了一部《书剑恩仇录》,选角他很不满意。
从那以后他就把版权攥在手里不再松口。
如今有了选角权,他总算放心了不少。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又忍不住往夏梦那边瞥了一下。
“老金,你别看我。你跟刘生谈,我不参与。”夏梦抿了口咖啡,语气淡淡。
金庸虽然被拿捏得心甘情愿,可一旦落到价格上,他一点都不含糊。
“刘生,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的小说,每部版权一百万港币。”
刘海中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一百万港币,在眼下这个年代妥妥是天价。
前两年丽视拍《书剑恩仇录》,价格才十五万,那时候已经算高的了。
金庸开口就是一百万,这是想把他吓退,还是想借夏梦的事找个台阶?
夏梦和赵雅芝也明显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但夏梦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插嘴,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赵雅芝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海中沉默了片刻,放下咖啡杯,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金先生,一百万的价格,行。
我同意了。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我要签三十年。”
“三十年?”
金庸眉头一皱,“刘生,你开什么玩笑?
你要是一直不拍,那版权岂不是一直在你手里?”
刘海中不慌不忙地靠在椅背上:“金先生放心,你的小说每十年一个周期,我会拍一遍。
如果十年之内哪部没有动工,版权自动归还给你。
另外,每多拍一次,版权费再增加二十万。”
金庸听完,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来喝了一口,像是在反复掂量。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刘生,你是个痛快人。
三十年就三十年,我同意了。”
刘海中伸出手,金庸也伸出来,两只手握在一起,轻轻晃了两下。
刘海中打了个响指。
旁边助理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合约。
双方各自签字、盖章。
刘海中把合同递给身后的助理,然后站起身,朝夏梦微微颔首:
“夏梦女士,那我就不打扰你和金先生约会了。”
夏梦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扭捏的神色:“刘生,你打趣我。”
她微微侧过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刘海中一眼就看出,扭捏是做给金庸看的。
刘海中笑了笑,转向金庸:“金先生,再见。有空我们再聚。”
金庸连忙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刘海中带着赵雅芝转身离开,两人出了咖啡馆的大门,身后传来金庸迫不及待的声音:
“夏梦,你终于肯跟我约会了……”
紧接着是夏梦低低的回应:“好了,老金,别老不羞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回到车上,赵雅芝再也按捺不住,整个人扑在座椅上,拳头攥得紧紧的:
“欧耶!我可以演小龙女了!”
刘海中一把按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的赵雅芝,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好了好了,我的小龙女。
你想演,还要再等几年。
脸上肉太多了,小龙女是清冷出尘的,不是圆润可爱的。”
“干佬坏!人家不胖!”赵雅芝鼓起腮帮子,可那张脸圆鼓鼓的,更像一只气鼓鼓的包子。
刘海中忍不住笑出声。
赵雅芝确实不胖,只是脸上带一层的婴儿肥,要是现在去演小龙女,怕是会被观众骂成“包子小龙女”。
虽然可爱归可爱,但跟小龙女的清冷气质确实有距离。
“走,”刘海中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干佬带你去定做几套小龙女的衣服,晚上你穿给干佬看看。”
赵雅芝的脸“腾”地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干佬……你想得美……”
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