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带着爸爸去留学
避雷!介意慎入!
女鹅:自私自利,不好不坏。
我不会写大爽文,勉强讲个小故事。
原剧里面是个虚构的语言大学,也没说具体在哪。反正都在加州,不要纠结。学校、城市距离、地理环境都按照我写的来。
原剧太早了,时代背景我尽量还原,小事不要纠结。
除了陈凯文母子,有特别喜欢其他角色的,慎入。
立场不同,理解我的意思吧。
我也不知道我会写到哪,极大可能对谁都不友好,我提前避雷了啊。
暂时就能想到这么多。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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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从中午开始,刘若瑜就不对劲。
陈凯文在房间里赶作业,听见外面响了快一个小时。锅碗瓢盆挨个摸一遍,柜门开了又关,吸尘器推出来,没吸两下又推回去。
那不是干活的声音,是找活干的声音。
他戴上耳机,声音小了没用。声音大了,他耳朵受不了。他很难不怀疑,刘若瑜女士是想找茬干架。
在他快受不了,想下楼吵一架的时候,声音停了。
客厅里静得反常,他摘下耳机,又戴上。还是不放心,只能出去看看。
刘若瑜坐在沙发上,手机攥在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妈?”
她没应。
他绕到前面看她的脸,眼泪不住地流,她也不擦,嘴角却是往上翘的。
陈凯文看傻了,他妈冲他发火、跟他吵架、摔门,这些他都见过。
哭着笑,真没见过。
“你……你怎么了?总不会……谁欺负你了?”他蹲下身,关心的话,说得有些别扭。
刘若瑜摇头,把手机屏幕转过给他看。但陈凯文觉得,她好像在跟他显摆。
是微信界面。
宋昕:谢谢你还想着我们朝朝。
刘若瑜:这些年,是我不好意思先开口。
“宋昕?”这名字他很有印象,他妈喝多的时候念叨过,念完就不许他问。第二天问她,她说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嗯。我跟她大学一个宿舍。”刘若瑜说起回忆,“还是上下铺,她睡上铺,刚来学校,认床睡不着,总是翻身。我半夜踹床板,她探个头哭着跟我说对不起。”
陈凯文好奇:“为什么?失恋?”
刘若瑜知道现在的孩子,思想开放着呢。
“那是认床!你脑子里能不能健康点?她是泪失禁体质,所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我当时想着,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她家就是海淀的,这么近哭什么?那副可怜的小模样,看得人怪不忍心的。”
陈凯文无法想象,他妈居然会可怜别人?!
“她长得又乖又俊,平时我总忍不住多顾着她。在实验室,我被师兄欺负,却成她护着我了。她那脾气暴,冲上去就骂。”
说得刘若瑜忍不住笑,“一边哭一边骂,质问师兄,凭什么?名额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师兄要是敢给他女朋友,她就去举报他。”
“那是第一次,有人那么护着我。”
她絮絮叨叨地说,后来她们好到什么程度呢?
“一件新外套两个人换着穿,谁都得穿过瘾。”
陈凯文不懂,“为什么不买两件一样的?”
“买不一样的,换着穿,那就一人多一件衣服。”
陈凯文:“……”
“实习补助发下来,我们马上坐公交去赛特,在人家柜台站了半个小时,买了第一套化妆品。那可是当时长安街上最洋气的商场。”
读研究生那年,她谈了对象,带陈放去见宋昕,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她把我拉到楼道里,就说了一句——这个人,你再看看。”
“她没让我现在分,她就是让我再看看。”
刘若瑜说到这儿,似是很后悔,有些说不下去了。
“然后呢?”
“然后……”她扯了下嘴角,摸了把脸,“算了,不说了。”
她说不出口,然后……因为昕昕一直不喜欢陈放,后来眼看她越陷越深,昕昕直说陈放人品不行,想要骂醒她。
她们最终大吵一架,就没再联系过。
她怎么就跟喝了迷魂汤一样,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把最好的昕昕弄丢了。
她和陈放两地分居的时间越长,越后悔。
这些年她一直想联系。信息打了删,删了打,最长的一回,打了一千多字,存了一晚上,早起来删了。
“我听老同学说,昕昕本来要调来Amgen的洛杉矶总部任职。欧洲分公司那边,执行总裁出了车祸,不能继续工作了。一时间没有合适的人选,她只能临危受命,去接管欧洲分部。她女儿林朝只能一个人来加州读书了。”
“昕昕当年不想进医院,去了生物制药公司,现在都是分部执行总裁了。她女儿和她一样争气,被斯坦福录取了。”
斯坦福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朝朝是她女儿一样骄傲。还嫌弃地瞥了眼陈凯文。
“当时,我们本来约定,她女儿叫朝朝,我女儿叫暮暮。哎……都怪你不争气。
“你说,能不能是因为你没叫上陈暮,才上不了斯坦福?”
陈凯文觉得刘女士越来越无理取闹了,这都是什么封建思想?儿子就不配叫陈暮了?
他虽然中学就来美国读书,语文水平从此停滞不前。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种千古名句,他小时候还是背过的。
他心里念了一句,朝朝暮暮。这名字怎么……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是太……黏糊。
谁稀罕?
陈暮和斯坦福,他都不稀罕。
不叫就不叫,他才不想叫这么酸了吧唧的名字。
绝不!
陈凯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该庆幸我不争气,我怕你天天叫陈暮,又拉不下脸和好,再给自己叫抑郁了。”
刘若瑜刚想数落他,马上被陈凯文机智打断,“后来呢?”
后来……她盯着老同学给她传来的那条消息看了一宿。早上心一横,发出去了。她不知道,昕昕会不会原谅她?
这才一整天,手机翻过来扣过去,擦了八遍灶台,拖了四遍地,把家里最大、阳光最好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本来是她们公司的责任,公司安排了公寓给朝朝过渡,我说那怎么行,一个小姑娘住酒店式公寓让人不放心,最后还不是得自己找房子。”
“我能照顾朝朝,我有现成的房间,她同意了。”刘若瑜爽朗地笑说,“她还说,我帮她照顾朝朝,她很放心。”
“这不挺好的吗?”陈凯文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说,“还有什么好哭的?”
“我高兴的。”
刘若瑜瞪他一眼,一边在心里算计着,待会要去买套全新的枕头、被子、四件套。一边站起来倒水,走两步觉出刚才那样让儿子全看了去,有点臊,画蛇添足地来了一句:“中午做洋葱汤,我切洋葱了。”
“咱家这周没买洋葱。”
“陈凯文!”
他举起双手投降,坐回沙发里。看他妈眼睛还是肿的,人却像卸下一副重担,背影都带着……欢快?好像年轻了至少十岁。
他现在巴不得那位叫朝朝的小姑娘现在就到,赶紧把他妈妈的注意力分走,他也能喘口气,那真是他陈凯文的恩人了。
刘若瑜要用司机兼劳工,“朝朝明天到,我去接机。你跟我去。”
“我去干嘛。”
“开车、搬行李。”
“我明天有约。”
“跟谁?什么事?”
“……哥们,打球。”
“哪个哥们?叫什么?我没说之前,你怎么不说有事儿?”刘若瑜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朝朝是女孩子,昕昕给她带的行李不能少了,我一个人怎么弄?”
“陈凯文!你想让我们一老一小,在外面自生自灭是吧?”
陈凯文眼看他妈即将发表长篇大论,主题——老陈家都没良心。
他又不是真不帮,就是……哎,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女孩加更年期这种麻烦组合计较。
“行李多了得开车。”他站起来,往房间走,“航班号,发我。”
楼梯走到一半,又觉得刚才那样有点冲,也没回头:“妈。”
“又干嘛?”
“那什么。”他斟酌了一下,也没斟酌出什么好词,“人家昕昕愿意搭理你,说明没记恨你。这么多年了,该翻篇翻篇,自己和自己过不去,那不是有病嘛。”
他这一句话,差点又把刘若瑜眼泪招出来。
陈凯文没听见动静,又补了一句:“再哭我可不管,你多喝热水吧。”
“滚你的吧!昕昕是你叫的吗?叫宋姨!”刘若瑜的声音是笑着骂出来的,“你快换身衣服下来,送我去商场,给朝朝都得买新的。”
陈凯文难得没说什么,痛快地上楼换衣服,和他妈去商场,大采购去。
边换衣服边嘀咕:“叫什么来着?朝朝……朝朝……”
这是名字……可真腻歪。
“朝朝暮暮……”
叫着怎么这么顺口?
靠!
这词儿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