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努力的在练了!
林琅心中大喊。
他真的很努力练字,而且还是师从海瑞徐渭。
架不住这些大明人各个都是童子功,没个三年五载根本追不上。
“侄儿知道了。”
李太后笑着点点头,“时候不早了,想来你也饿了。”
“大伴——”
“大伴呢?”
与此同时,
冯保端着餐盘守在偏殿门口,太后说的清楚,得等林琅吩咐才能动。
直到宫女跑来传话,他这才急急忙忙赶往慈庆宫。
“娘娘,奴婢来了!”
李太后看着他微微摇头。
大伴许是上了岁数,怎的现在看着跟迟钝了似的。
“让内膳重新做些吃的送来。”
“另外,往后几日多备一副碗筷。”
冯保暗自咂舌,好嘛,这是打算以后在慈庆宫吃喝了啊。
他不容多想,连忙下去照办。
正好赶上饭点,林琅头一回在慈庆宫吃了顿饭。
李太后从小在宫外长大,想糊弄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内膳厨子的手艺要好的多,除了清淡没别的缺点。
朱尧媖不习惯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由于林琅也在,她虽然紧张,却也算是勉强能坐得住。
这让李太后心中大感欣慰,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只有朱翊钧满心不愿。
合着平日里母后吃的这么好?
……
待吃饱喝足,朱翊钧开口道:“林卿,你随朕回乾清宫一趟,朕找你有些政务商讨。”
政务找我?
那你算是找对人了!
林琅嘿嘿一笑,起身拱手,“婶娘,侄儿告退。”
李太后微笑道:“去吧,记得忙完回来陪陪媖儿。”
“侄儿明白。”
林琅点点头,随后看向朱尧媖道:“殿下,臣先走了。”
朱尧媖见他要走,慌张道:“你不走!”
林琅:坏菜!
朱翊钧:哈?
李太后:诶?
许是头一回遇到个顺眼的人,朱尧媖似乎产生了些许依赖。
李太后和朱翊钧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看向林琅。
靠!
看我干什么啊!
说好请我来治病的,还能二十四小时陪着不成?
林琅挤出一个笑容,“臣只是先离开一会儿,过后就回来了。”
“不行。”朱尧媖一双杏眸看着他满是慌张。
她不太明白什么离开一会儿,反正以前那些太医走了以后就再没出现过。
林琅顿感头疼,咬牙道:“殿下颜料不多了,臣去取些回来。”
朱尧媖想了想,低下头轻轻一声嗯。
造孽啊!
……
乾清宫西所。
王谨仪升德妃后,已经搬到了后宫居住。
房里只剩下那张台球桌和沙发。
朱翊钧让人去泡上一壶冰萃,率先拿起球杆开球。
当——
“大哥,你真能治好小妹吗?”
“我也不知道。”林琅摇摇头,他并没有什么把握。
况且,
现在他突然有点后悔,不该接下这个棘手的麻烦的。
唉,还是太冲动了。
朱翊钧笑着道:“大哥不用有负担,治不好便是小妹命该如此。”
“你倒是看的开。”林琅道。
“不看开也没办法不是?”
朱翊钧耸耸肩,十几年下来,足够把那份希望磨灭。
林琅点点头,拿起球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和朱尧媖交流很累,他现在只想歇歇。
但朱翊钧却不打算放过他。
好几天没见,这小子恨不得把这几天的事都倒出来。
张居正教了些什么,朝廷里发生了什么事。
包括青霉素也从头到尾打听了一遍。
也不知道年纪轻轻的他咋这么多话,就该让朱翊钧去开解朱尧媖的。
“不玩了,和你玩就没赢过。”
朱翊钧将球杆丢到桌子上,叹了口气道:“还有个事儿,苏松遭了大水,圩堤大片溃塌。”
“送来的折子说,溺死七百多人,毁田百万亩。”
南直隶的奏折称淫雨连绵大半个月,昼夜不停,导致太湖倒灌。
苏州和松江最为严重,常、嘉、湖三地虽然也遭了水患,情况还算可控。
而这在历代水患中算是幸运的。
原因是去年二月张居正收到浙江巡抚奏报,说浙西河道年久淤堵,请求朝廷拨发银两治河。
在得知情况属实后,张居正以工部主导江南水利,命工部林应训率人奔赴苏州,地方官自筹银两治河。
大规模疏通浚吴淞江、白茆港两大泄洪主干,打通太湖入海通道。
当时这件事闹得挺厉害。
自筹银两就是户部不管,需要地方自己拿出府县积余、滩田罚没、米折银,以及百姓摊派。
总共凑了小二十万两白银用以治河。
去年江南骂声最强,不少人说张居正是为了谋私,这钱一半会落到工部手里,最后再流入张府私宅。
然而,
时隔一年半。
这场大水证明了这位首辅的远见。
《三吴水考》明确记载:若无此二河提前疏浚,本年大水必成灾荒。
实际灾情仅为预期三成,无数百姓得以保全。
张居正在江南的口碑得以暂时缓解。
朱翊钧轻叹道:“提前疏通河道,使得河水上涨缓慢,给了百姓撤退的时机。”
“否则,伤亡绝不止这个数字。”
林琅默默点点头。
这或许是老张最有魅力的地方。
永远能坚持自己认为对的路。
“大哥,我觉得咱们得做点什么。”
朱翊钧认真道:“之所以提前做了那么多,最后还是有近千人溺亡,原因就在于通报不及。”
“锣鼓传讯太慢,许多人是在水来之前才得到消息,再跑已经晚了。”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灾情快速传递。”
他的问题不光大明,从唐宋时期就已经设法解决。
发大水这种天灾,预防的办法是治河。
当治河无效以后,撤离是唯一的选择。
这时传讯就成了重中之重。
雨季沿河二百步设置堤驿,堤夫严阵以待,等上游察觉不妙,敲响铜锣示警撤离。
顺着堤坝一一传递,为撤离争取时间。
但这就有了一个问题,怎么知道锣响是为了示警还是通报撤离。
最终撤离的命令还是要通过塘兵快马急报。
这么一来,逃命的宝贵时间就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