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
荒玉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衣服出来,头发重新束好,脸上的红晕也基本退了。
只是,
她在看到罗宇的时候,目光还是不自觉地闪了一下。
罗宇没给她继续别扭的机会,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走吧。”
“带你看,你未来要治理的天下,应该是什么样子。”
“哦!!”
荒玉珩的手动了动,便反手握紧了。
两人出了西院,走上了罗城的主街。
大黄跟在后面,爪子踩在石板路上哒响,尾巴摇得很有节奏。
“汪。(老大又牵手了,要不要通知嫂子们?)”
罗宇没理它。
……
清晨的罗城已经热闹起来了。
石板路面干净整洁,两侧的排水沟有活水在流,街边的店铺一间挨着一间,门板全开着。
卖布的、卖铁器的、卖腌菜的、卖熟肉的,路过的百姓看到罗宇,有的鞠躬,有的弯腰喊一声“城主早”,几乎每个人的脸颊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荒玉珩一路看着,尽管在罗城住了两个月,她已经司空见惯,可……被罗宇牵着,那种感觉又不一样了。
两人从南门绕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荒玉珩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最后,
在内院门口停下来。
“京城外面的流民,冬天一夜能冻死几百人。”
“知道。”
“户部今年的赈灾粮只拨了三万斤,还被各级官员层克扣,到流民手里不到三千斤。”
“嗯。”
“可这里……”
荒玉珩抬头看着罗城的天际线,看着那些冒着炊烟的屋顶,看着街上跑过去的小孩。
“这里是第二个大荒应该有的样子。”
罗宇松开了她的手。
“不是第二个,是唯一一个。”
荒玉珩转头看他。
“所以你明白了?”
罗宇云淡风轻的补充道:“我不需要你去维护那个烂到根的朝廷,我需要你把这套东西推到整个天下去。”
“推出去?”
“对。”罗宇背着手往院里走:“神种、灵蜜、水利、矿产、贸易航道,这些东西不是只有罗城能用,却需要一个人从上面往下推,一个有实权的人。”
“而那个人必须是你的。”荒玉珩接了一句。
罗宇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聪明。”
荒玉珩站在原地,看着罗宇的背影走远,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的男人,很不错啊?
“汪。(嫂子,你还站着干嘛?进去吃早饭。)”
大黄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了。
当然,
荒玉珩听不懂狗话。
她只看到大黄冲她摇了摇尾巴,然后颠地跟着罗宇走了。
……
当天下午。
荒玉珩写好了那封信,用皇家最高级别的暗语编码。
通过她带出京城的暗卫,以最快速度送了出去。
信只有三行。
第一行:父皇安好。
第二行:罗宇条件:退位禅让,女儿继位。
第三行:若不答应,前朝公主上位。
荒玉珩封好信,
递给暗卫的时候内心十分的平静。
她知道,
这封信送出去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就彻底走上了另一条路。
退不回去了。
以后。
她将是大荒女帝。
接下来几天,
罗城恢复了平静。
罗宇没有提京城的事,也没有催促什么。
反正,
信已经送出去了,老皇帝什么时候回复,不是他能控制的。
第一天上午。
罗宇陪苏婉儿在内院里走了半个时辰。
下午,
罗宇去了演武场。
苏婉清和张若琳在练功。
苏婉清如今是通玄初期,功法运转已经十分熟练了;张若琳的进步也很快,也到达了通玄初期。
罗宇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点了点苏婉清的后背。
“出拳的时候肩膀别耸,气往下沉。”
“知道了。”苏婉清没回头。
“还有你。”罗宇走到张若琳面前,拍了拍她的手腕:“力道从腰发,不是从胳膊。”
“嗯。”
张若琳的耳朵红了一下。
……
第二天。
罗宇又陪着几女,过着温馨的日常生活。
……
第三天晚上。
罗宇从林若雪房里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了荒玉珩。
两人对视了一眼。
荒玉珩穿着一身家常的棉布衣裳,手里端着一盏茶,明显是从厨房过来的。
“睡不着?”罗宇问。
“在等消息。”
“急什么,最快也要七八天才能到京城。”
“知道。”
荒玉珩低着头:“就是……睡不踏实。”
罗宇走过去,伸手把她手里的茶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的。”荒玉珩说。
“嗯,我知道。”
喝完把杯子还给她。
“回去睡。”
“好。”
荒玉珩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侯爷。”
“嗯?”
“如果……父皇不答应呢?”
这个问题她问过一次了,却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次。
罗宇靠在走廊的柱子上。
“那就打。”
……
第四天。
平静的一天。
罗宇上午去锻造区看了看王铁的进度。
星辰陨铁已经开始和星纹钢融合了,熔铁和小金在消化完毕之后,已经投入工作,配合得更好了,王若水在旁边做记录。
下午陪婉儿在湖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去药圃看了孙郎中。
孙郎中正在研究灵蜜和《瘟疫真经》里某种菌种的结合效果,忙得头都不抬。
“城主,别打扰我。”
“好好。”
罗宇走了。
晚上和荒灵儿待了一会儿。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罗宇都快忘了,
外面的天下正在酝酿一场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