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请求你们的。”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陆野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冷得像冰窖。
十七绅士噤若寒蝉。
陆野重新靠回椅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
“想必各位，刚才已经见识了我们远征军的武力。”
“咔哒。”
火苗燃起。
陆野幽幽地吐出一口烟圈。
“不妨告诉各位。”
“那，仅仅只是我们实力的千分之一。”
十七绅士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千分之一？！
仅仅十艘船，就瞬间撕碎了整个阿姆斯特丹港口的本土防御舰队。
这特么还是千分之一？！
陆野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各位经常在海上跑生意，应该听说过东瀛吧？”
议长麻木地点了点头。
“就在几个月前。”
“东瀛的幕府将军，也像各位一样硬气。”
“拒绝了我们合理的战争赔款要求。”
“所以。”
“他们现在已经被灭国了。”
陆野掸了掸烟灰，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如同古神的低语。
死寂。
大厅里落针可闻。
灭国？！
那个拥有十几万武士、盛产白银的远东强国，就这么没了？！
陆野摊了摊手，笑容转冷。
“当然，各位也可以选择拒绝。”
“那我想，尼德兰的领导层，今天也该换一换了。”
“咕噜。”
议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冷汗已经浸透了里面名贵的真丝衬衫。
见识过港口那头喷吐天雷的钢铁巨兽，他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们引以为傲的海军和火枪方阵。
在这群汉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将军阁下……”
议长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这笔数目太庞大了……”
“容、容我们考虑一下……”
“随意。”
陆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手表。
“给你们十分钟。”
“我的时间很宝贵。”
说完，陆野直接把腿往桌子上一搭。
闭目养神。
一秒，两秒……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十七绅士大眼瞪小眼，偷偷看着陆野。
那眼神仿佛在疯狂暗示：我们内部要开会商量了，你倒是出去啊！
结果。
眼前这个东方杀神，压根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的意思。
枪口还顶在他们后脑勺上呢！
没办法，十七绅士只能硬着头皮，像做贼一样把脑袋凑在一起。
极力压低声音，用荷兰语快速交流。
“议长！怎么办？给还是不给？！”
“给个屁！一亿两白银，就算把整个东印度公司加上国库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啊！”
“不给？不给今天我们全得死在这！”
“没听他说东瀛都被灭国了吗！”
“先保命要紧！哪怕砸锅卖铁！”
“那现钱不够怎么办？”
“我们是天生的生意人，用生意人的思维！”
议长咬着牙低吼，“谈分期！只要能稳住他们，拿未来的利润来填！”
几分钟后。
十七绅士达成了共识。
生存第一。
议长转过身，深吸了一口粗气，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将军阁下……”
“我们……同意赔偿。”
“但是！”
议长赶紧补充，“一亿两白银实在太多了，我们当下根本掏不出来啊！”
“阁下，您看……能否分期支付？”
“比如，分五十年……每年支付两百万两？”
说完，议长忐忑不安地看着陆野。
生怕这杀神一言不合又掀桌子。
陆野缓缓睁开眼。
看着这群老狐狸，突然笑了。
“不错。”
陆野拍了拍手。
“看来各位确实是生意人，脑子转得很快。”
“分期支付，可以。”
“这是一个明智的抉择。”
听到陆野这句话。
十七绅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纷纷长舒了一口粗气。
虽然背上了天文数字的债务，但至少，命保住了！
国家也保住了！
只要还有东印度公司的贸易网络在，慢慢还，总有翻身的一天。
然而。
还没等他们脸上的笑容完全绽放。
陆野又幽幽地开口了。
“既然赔款的事谈妥了。”
“那，顺便把这份条约签了吧。”
陆野打了个响指。
雷鸣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厚厚文件，甩在议长的面前。
中荷双语，白纸黑字。
《阿姆斯特丹条约》。
议长疑惑地拿起条约，十七绅士纷纷凑过脑袋。
只看了一眼。
十七个老头眼前一黑，好悬没当场气死过去！
条约第一条：尼德兰需无限期割让鹿特丹港与阿姆斯特丹核心码头，交由夏国远征军驻扎与经营管理。
条约第二条：夏国所有商品进入欧洲，享受免征关税特权。
条约第三条：尼德兰不得在亚洲海域保留任何武装力量……
第四……
“扑通。”
一个心脏不好的绅士直接跌坐在地上，直翻白眼。
这特么是条约？！
这简直就是卖国契！
割地！
赔款！
零关税！
这等于把尼德兰的经济大动脉直接切开，让这些东方人肆无忌惮地吸血啊！
强盗！
特么的强盗啊！！！
十七绅士在心里疯狂地骂娘，把陆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是。
看着背后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嘴上硬是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议长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一亿两白银都认了。
还在乎几个港口吗？
忍了！
“好……我们签……”
“只是，将军阁下，我们签了没用啊……”
“必须由莫里斯亲王同意，才能生效啊！！”
陆野随意的摆了摆手：“放心，他会同意的！”
那神情，那姿态，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议长颤抖着手，拿起羽毛笔，屈辱地在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并盖上了东印度公司和议会的最高印章。
陆野拿起条约，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水。
“合作愉快。”
陆野一挥手。
“唰！”
几十名特战队员整齐划一地收起枪，退回陆野身后。
陆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在大批精锐的护卫下，缓缓走向那扇破碎的橡木大门。
在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
陆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声音冷酷而霸道。
“对了，提醒各位一句。”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你们发出去的那些『私掠证』，全都给我收回来。”
“从今天起，这片海洋上。”
“我不想再看到哪怕一个强盗。”
“凡做海盗者，抓住一个，吊死一个。”
说完，陆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地死寂。
十七绅士瘫倒在椅子上，看着陆野离去的背影。
心中凄厉地咆哮。
私掠证？！不允许有强盗？！
尼玛的！
刚刚敲诈了我们一亿两白银，还割了我们的港口！
你特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海盗头子吧！！！
双标！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霸权！
这就是一群来自东方的……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