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平安大酒店,一楼餐厅。
陆野端着一碗豆浆,正吃着油条。
餐厅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陆、陆将均!早丧好!”
一声蹩脚、甚至带着浓重弹舌音的汉语,在安静的餐厅里突兀响起。
陆野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
他抬头望去。
只见法兰西国王路易十三,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套,大红色的绸缎汉服。
因为尺寸不合,汉服紧紧绷在他身上,像个滑稽的红灯笼。
他学着昨晚在电视里看到的古装剧模样。
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副模样。
让正在吃早餐的腓力三世、斐迪南二世等人,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吐出来。
“无耻!”
腓力三世在心里疯狂咆哮。
堂堂法兰西国王,欧洲的霸主之一。
竟然穿成这副滑稽的模样,去讨好一个东方将军?!
法兰西的尊严呢?!
贵族的体面呢?!
然而。
陆野擦了擦嘴,看着满脸讨好的路易十三,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小路啊,有心了。”
陆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既然法兰西这么热爱我夏国文化。”
“郑伟。”
陆野转头吩咐道,“把法兰西列为首批『文化交流特区』。”
“以后的工业品出口法兰西,关税,降一成。”
轰!
此话一出。
整个餐厅瞬间炸锅了。
关税降一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未来的欧洲贸易战中,法兰西将拥有压倒性的价格优势!
这意味着法兰西能借着夏国的工业品,彻底吸干其他欧洲国家的血!
“扑通!”
还没等路易十三谢恩。
西班牙国王腓力三世,已经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路易十三,冲到陆野面前,深深鞠躬。
“陆将军!”
“我们西班牙人,也非常热爱夏国文化!”
腓力三世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我决定了!”
“回去就把王储送到平安县来留学!”
“不仅如此,我们西班牙也定汉语为官方语言!”
斐迪南二世和教皇保禄五世,此刻也完全坐不住了。
什么尊严?
什么体面?
在实打实的利益和亡国灭种的危机面前,全特么是狗屁!
“陆将军!神圣罗马帝国愿……”
看着争先恐后、几乎快要打起来的欧洲君主们。
陆野悠闲地喝了一口豆浆。
欧洲的脊梁,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打断了。
……
夜晚。
相比于君主们,为了世俗权力和金钱的疯狂内卷。
在平安县的另一端。
一场关乎人类认知与真理的降维打击,正在悄然上演。
平安县国家天文台。
巨大的半球形穹顶,缓缓向两边裂开。
露出了璀璨浩瀚的星空。
伽利略站在那台口径达数米的,现代光学天文望远镜前,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伽利略先生,请看。”
一旁的天文台工作人员,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伽利略咽了口唾沫。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凑到了目镜上。
视线,穿透了大气层。
跨越了数亿公里的深空。
下一秒。
伽利略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木星!
那颗他曾经无数次,用自己手搓的简陋望远镜,观察过的星辰。
此刻,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圆盘。
而是带着绚丽的条纹,云层翻滚!
最让他感到窒息的,是木星表面,那个巨大无比的暗红色斑点!
宛如一只宇宙巨兽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这……这是什么……”
伽利略声音嘶哑,几乎要哭出来了。
“那是木星的大红斑。”
工作人员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一个存在了至少几百年的,巨大反气旋风暴。”
“它的尺寸,足以吞下两三个地球。”
地球?!
在那风暴面前,连地球都能吞下?!
伽利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到了史无前例的疯狂冲刷。
“这还不算什么。”
工作人员微微一笑,在操作台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巨大的望远镜底座,发出低沉的电机运转声,缓缓转动了角度。
“伽利略先生,您早在1610年,就观测过土星对吧?”
听到这句话。
伽利略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土星!
那是他一生的执念,也是他一生的梦魇。
他曾观测到土星两侧,似乎有两个奇怪的附属物。
他以为那是由三颗星体组成的怪异星球。
后来,那些附属物又时隐时现,就像是土星长了一对“耳朵”。
直到今天,他都没能解开这个谜团。
这成为了他认知中无法逾越的高墙。
“看看现在的它吧。”工作人员轻声说道。
伽利略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再次看向目镜。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颗超新星轰然爆发!
在深邃无垠的黑暗宇宙中。
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球体,静静地悬浮着。
而在它的周围。
环绕着一圈又一圈、无比壮丽的光环!
那不是什么另外两颗星球。
更不是什么荒谬的“耳朵”!
那是土星环!
“环……是一个环……”
伽利略松开了双手。
他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天文台冰冷的地板上。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
十几年的困惑。
日日夜夜的推演与折磨。
在今天,在这不可思议的东方神物面前,终于迎来了答案。
他的认知局限,被彻底撕碎。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片浩瀚星空、对这伟大真理的无尽敬畏。
伽利略跪在地上,双手掩面,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那是极度震撼、极度狂喜,又带着一丝信仰崩塌的复杂泪水。
“朝闻道……”
同行的笛卡尔站在一旁。
看着泣不成声的伽利略,又抬头看了看那庞大的现代仪器。
这位西方哲学巨匠,也缓缓摘下了帽子。
他用刚学会不久的汉语,用颤抖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下半句。
“夕死……可矣。”
这一夜。
欧洲的君主们,在酒店里为了关税和利益,像小丑一样争权夺利。
而欧洲最聪明的大脑们。
则在这座天文台里,对着浩瀚的宇宙,对着碾压时代的华夏科技。
虔诚地,献上了自己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