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结束后，魔都柏悦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通明，沈南音包下整层。
百米落地窗外，黄浦江夜景铺开。长台上是空运花艺，黑桃A香槟塔叠了六层，帝王蟹、蓝鳍金枪鱼、法国黑金鲍、澳洲龙虾占了整排冷餐区。
业内资本、大导、影评人、院线负责人，全都到了。
沈南音端着香槟站在场中央，声音压过人群，“今晚，沈氏娱乐买单。”
她看向《暗夜2》全组，“全员奖金翻倍。”
宴会厅里随后掌声和欢呼起来。
沈南音抬杯，“从今天起，渊寒工作室不需要再看任何院线的脸色。内容我们有，资本我们也有。”
刘总、韩总、魏总举杯比谁都快，“沈总说得对。”
“苏导以后项目，我们院线第一时间跟。”
“陆老师，改天务必赏脸吃个饭。”
陆渊没有呆在核心社交区，自助餐台前，四个高级恒温饭盒摆成一排。
他把龙虾肉拆出来，黑金鲍切片，帝王蟹腿剥整条，码得整整齐齐。
陆渊捏了块最肥的蟹腿肉，塞到苏清寒嘴边。
“张嘴，领奖很耗糖的”
苏清寒咬下去，没说话，把自己的空盘推给他。
陆渊懂了，又给她夹了两块鲍鱼。
几个资本大佬本来想过来递名片，看到这一幕，脚步全慢了。
陆渊抬头：“几位要打包盒吗？酒店这个保温效果不错。”
几个大佬同时举杯，“陆老师真会生活。”
老六蹲在旁边专用软垫上，脖子上的缂丝项圈很贵，面前的无盐鱼肉更贵。
“陆哥，你这算庆功宴进货。”
“错。”
陆渊把盒盖扣好，“这叫胜利果实合理分配。”
......
东亚某地，一架没有标识的黑色湾流降落在私人跑道。
舱门打开，黑衣保镖散开警戒，穿深灰长风衣的中年男人走下舷梯。他代号黑主教，辛迪加亚洲区新任主管。
接机手下递上加密平板，“主教阁下，灰雀遗留资金黑洞已通过跨国艺术品信托回填。南城经侦咬得很紧，但物理节点已切断，他们查不到核心层。”
黑主教走向防弹迈巴赫，“一群外包废料，让亚洲区停摆了一个月。”
车门关上，“现在，这片空白归我们接手。”
平板里，是情报部复盘报告：伊甸园号，金融对冲失败，海外院线通道暴露，南城数据中心被端。
他的手指滑到最后一份附件，标题：异常干扰源。
照片里，陆渊穿着剧组常服，蹲在地上给橘猫喂猫条。
黑主教在“陆渊”两个字上敲了敲，“通知架构师。重构资金网的同时，查查这个人。”
手下低头：“情报部先前评估，他缺少扩张意图，很多干扰源于偶发触发。”
黑主教关掉平板，“辛迪加不相信活着的巧合。”
......
庆功宴第二天，会议室里还飘着咖啡味。
苏清寒刚把台风那组素材导进备份盘，制片主任满头汗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新报价单。
“苏导，出事了。”
纸拍在桌上，沈南音拿起来看了一眼，眉梢压低。
报价单来自特效外包公司，原本谈好的深海灾难段落渲染包，被重新标注成“高复杂度海啸流体力学粒子集群模拟”。
后面跟着新价格，溢价了百分之三十。折算下来，多两千万。
制片主任嗓子发干：“海潮视界那边重新报价。说咱们有台风实拍镜头，影片灾难元素升级，原方案的普通流体包不够。”
“要追加‘海啸流体力学粒子匹配’，渲染费用上浮百分之三十。”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孟姐翻到总价页，血压先上来：“临时加价两千万？”
制片主任苦着脸：“他们说是技术风险重估。还提了同行排期紧张，错过这个窗口，后期至少拖三个月。”
合同里没写死的地方，都是刀口。尤其后期特效，甲方拍到一半，素材已经在路上，档期、宣发、海外发行全压着，乙方这时抬一手，业内叫“合理风险调价”。
说白了，就是宰熟客，动机也不难猜。
《暗夜2》双奖登顶，《深海潜龙》还没杀青，海外片商已经开始问价。
那组台风镜头被业内传成“苏清寒拿命抢素材”。外包公司嗅到血味，判断渊寒不敢让后期停摆，于是把刀递到了合同补充协议里。
苏清寒翻着分镜脚本，笔尖停在海啸段。
“粒子产能确实紧。海水、泡沫、雾化、碎屑、建筑破坏，常规水体插件撑不住。”
沈南音把报价单往桌上一放，“他们卡得很准。后期进度一停，海外发行档期会被拖，损失不止两千万。”
陆渊正在给老六拆罐头，听见“两千万”，拉环停住。
两千万，够全剧组连吃十年顶级海鲜盒饭。老六一天两罐罐头，能吃到它开始研究财富自由。
陆渊把罐头盖放下，“这钱不能给。”
制片主任看他：“陆老师，不给就得停。”
“停不了。”陆渊拿起报价单，翻到对方盖章页，“他们坐地起价，是赌我们没替代方案。那就别租刀了，我们买把刀。”
陆渊看了看那串漂亮的技术名词。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局：先用专业词把门槛抬高，再用排期制造稀缺，最后把肥羊赶进报价笼子。手法低级！
沈南音抬头：“你想收特效公司？”
“外包公司觉得我们是肥羊。”陆渊把报价单扣在桌上。
“拿两千万交智商税，不如再添一点，找一家快倒的、有算法、有团队、没现金的特效公司。外包变内供，预算留在自己锅里。”
沈南音反应很快，直接给投资部打电话：“查国内流体力学粒子团队，重点看坏账、诉讼、薪资拖欠、核心成员离职率。半小时内给我名单。”
二十七分钟后，投屏亮起，目标被圈出来：极光视效。
国内最早做深海水体模拟的团队之一，核心算法叫“幻轨”，能做大规模浪墙、碎沫、卷吸和水下悬浊粒子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