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不像这么容易受惊吓的人。”
姜南淡淡地微笑,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
彼此身体几乎紧贴,就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姜南感觉到某一处的变化,即便平时再怎么冷傲张扬。
可脸颊还是一阵发烫。
“三爷想要怎么压惊?”
姜南在他胸口上轻微推了一下,拉开距离。
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他。
萧北寻大手从她腰上往上移,最后轻轻捏着她的后颈,低沉蛊惑的嗓音道:
“先记小本本上,等夫人方便了,我再跟你算账。”
他的气息温热,吐在脸颊上,姜南浑身一阵发烫。
这个所谓的“算账”,似乎指的是那一方面。
姜南暗暗庆幸,还好自己现在怀孕了。
不然真不够他折腾的。
她仰着脸笑了笑:“好啊,三爷随便记。”
萧北寻嘴角微勾,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柔和的面容,眼底逐渐多了几分柔情。
传承就是姜南这件事,很快在圈子里传遍。
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且难以置信。
甚至有人猜测觉得,传承只是认识姜南,但他又不想露脸,所以就让姜南假冒自己。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圈子里传遍。
还在住院的秦欢看到群消息里各种猜测,眉头紧皱了起来。
“我看楼上说的对,姜南就只是和传承认识,她不可能就是全传承。”
“就是啊!如果她这么厉害的话,何必等到今天才暴露身份?”
“说白了,她这是想给自己洗白。”
“之前不是有人说了,她私底下勾引三爷,后面又坚持和萧子谦退婚,估计是想凭着这个身份遮掩什么。”
“我看她野心这么大,八成有什么谋划。”
“天呐,按你这么说,这心思可太深沉了。”
群聊消息议论纷纷。
在这个群里的都是圈子里的人。
就连沈星晴和温婉也在。
秦欢之所以没有退群,是因为加在群里的是小号。
平时能在群里听听八卦,了解一些事情。
她对姜南是传承这件事,一开始也并不知情。
也是这两天看新闻才知道的。
她也真没想到,姜南这家伙藏得够深。
秦欢正想着,病房门忽然推开。
姜南捧着一束花走进来,来到床边,微笑着问:
“怎么了?在看什么?”
秦欢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在看关于你的八卦呀。要不是看到新闻和八卦,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就是传承。
老姜,你连我都瞒?”
这时佣人秦姐从卫生间出来。
看到姜南,便恭敬客气地打招呼。
姜南将花递给秦姐:“麻烦你插一下。”
“好嘞,姜小姐。”
佣人秦姐将花束抱走,顺带拿起花瓶去了外面的茶水间。
姜南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才笑着对她说: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这么多年,我在偷偷学医吗?”
“知道你学医,不知道你原来你的本事不止于此。”
秦欢感叹道,“老姜,你可真是争气啊。”
那些年,温继宗和戚念慈夫妇俩变着法子不让姜南接触医学。
那时候秦欢就觉得温继宗夫妇不对劲。
可不管她怎么劝姜南,姜南都觉得他们是为了自己好。
为了不让他们生气,表面上姜南对他们言听计从,可她骨子里就不是规矩听话的人。
背地里只好偷摸摸的赛车,玩一些极限运动。
甚至偷偷学医学知识。
“我瞒着你不让你知道,是不想让你掺和进来。”
姜南眉眼平静温淡,“你也知道的,他们一向对你不满,就连那些年我都没能跟你多走动。”
秦欢当然知道温继宗夫妇控制她的手段有多狠。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和姜南都没能私下见面。
大多时候都是在手机上聊聊天。
直到差不多半年前,姜南才又开始跟她联系上。
算算时间,那时候应该是姜南刚知道自己被算计吃绝户的事。
“行了,你就别找借口了,这事算你欠我的,回头得好好请我吃饭赔罪。”秦欢哼了声。
姜南爽快地笑着应下,“你随便吃,把你后半辈子的饭都给包圆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赖账。”秦欢嫣然一笑。
姜南也跟着笑。
好一会,姜南才言归正传:
“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还有,那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秦欢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放心,我已经开始行动了。”
姜南倏地皱眉: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老秦,你帮了我很多,你有事情需要帮忙的一定要找我。”
“放心,还用不上你出马。”
秦欢拍拍她手背。
虽然知道姜南现在有权有势,但秦欢觉得现在就让姜南出马,太浪费她的本事了。
姜南拧眉,“你准备怎么做?”
秦欢冷哼一声,嘴角嘲讽地勾了起来,
“他们不是觉得沈星晴是个懂事又善良的人吗?
我倒要看看,他们看到这些资料会如何。”
姜南这才放心点点头:
“行,但我们说好了,有事你一定不能藏在心里,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面对的强。”
秦欢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欢,你在里面吗?快让我进去。”
秦欢和姜南听到声音,不由得对视一眼。
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秦欢的母亲秦荟。
她被保镖拦下了,进不来。
姜南担忧地看了秦欢一眼。
直到秦欢说:“没事,让她进来吧。”
姜南皱了皱眉,起身过去开门,看着门口的秦荟。
“进来吧。”
秦荟看到姜南有些意外,“南南,原来你也在啊。”
秦荟一身贵妇的打扮,皮肤白皙,保养得极好。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很多。
她捧着花来到病床前,看到床上的秦欢,急忙把花束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心疼地握起秦欢的手:
“难为你了,遭这么大的罪。当初我就说了,不让你学医,你非不听。
你说你好好的学个设计不好吗?这些病人一有个不满意,就会过来医闹。
之前还听说有砍死过人的,你说你现在是不是自讨苦吃?”
秦荟的声音落下,秦欢的脸色沉下来,一把将手抽回来。
“如果你来这只是为了教训我,那就请回吧。”
秦荟一愣,急忙解释道:
“我就是关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姜南默默地退出病房,把空间腾出来给这母女俩。
记得她刚跟秦欢认识的时候,刚好初升高,秦荟还没嫁去沈家。
那年秦欢刚没了父亲,可过了没多久。
秦荟便嫁进了沈家,给沈星旭和沈星晴当了后妈。
从此,秦欢也成了那些人口中的拖油瓶。
秦欢在沈家住过一段时间,一开始这倒还挺好。
可是后来,秦欢一而再的因为“伤害”了沈星晴,惹得沈家上下不满。
有一次,沈星晴更是指责秦欢偷走她创作的歌谱,俩人大打出手。
秦欢抓伤了沈星晴的脸,惹得沈父不高兴,跟秦荟吵了几次。
秦荟其实不忍心将秦欢送出去住,想要秦欢好好跟沈星晴道歉。
秦欢为了不让自己母亲为难,即便错不在自己,还是跟沈星晴道歉了。
没想到就在高三那年,她们一起参加歌唱比赛。
她跟沈星晴唱的歌曲一模一样,结果秦欢被判抄袭剽窃。
这事一度闹得很大。
后来秦欢不得不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从那之后就出去住了。
但姜南知道,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知道的简单。
秦欢在搬出沈家之前,一定还跟秦荟发生了什么。
可秦欢没有告诉她,她也就没问。
加上那几年,温继宗夫妇对她看管的太严。
她能和秦欢联系的时间少之又少。
久而久之,她们几乎属于半失联状态。
姜南的思绪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是萧北寻的电话。
“在哪?”
“医院。”
萧北寻那头顿了几秒:“待到几点?我一会去接你,跟你说说温家的事。”
姜南眼眸微微睁大,她猜测应该是调查有了新的进展。
“好,一会我这边结束了再给你发消息。”
萧北寻嗯了声,挂断电话。
病房内,秦欢突然激烈地控诉道:
“你又要像当年一样,逼着我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吗?
秦荟,到底我是你的女儿,还是她才是你的女儿?
为了讨好那个男人,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能牺牲吗?”
秦欢眼眶湿润通红,双手紧紧揪着被子,情绪变得激烈不已。
秦荟皱紧眉头无奈道:
“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在意你呀。
可你也知道我在沈家的处境,如果你非要追究这件事,你想想我该如何自处?”
“你是离开那个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吗?”
秦欢好笑地看着她,“当年你嫁给他,美其名曰是为了给我交学费,为了让我有个好的未来,结果呢?
我的未来被你亲手掐断了!
到现在,你明知道这些病患是她故意找人过来对付我的,你却还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秦荟,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秦欢的眼睛通红,无比失望地盯着她。
那眼泪噙在眼底打转,却始终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秦荟不敢看她的眼睛,无奈叹了口气说:
“可这只是一件小事情而已,你为什么要揪着不放呢?”
“小事?秦荟,我手都被打断了,你告诉我说这是小事?”
秦欢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满脸都是受伤的表情,
“妈,究竟你是不是我妈?你难道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吗?
你还要我让多少次?当年如果不是她偷走我那些东西,能有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吗?”
秦荟一听,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小点声,不要被人听见了,不然你这就是毁了她!”
秦欢一听,情绪顿时变得激烈到难以控制。
她费劲挣扎开秦荟,看着床头柜的鲜花觉得刺眼,猛然一把抓起来,扔了出去。
因为动作太大,床头柜其他东西也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姜南听到声响,怕秦欢有事急忙冲进病房。
只见秦荟忽然扬手,朝着秦欢狠狠便是一巴掌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