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总什么时候学会在背后嚼舌根了?”
萧北寻大踏步走出去,高大的身躯带着强势的气息压了过去。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温家的家风?”
萧北寻的到来,让姜南有些意外。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刚才她和温霁斯说的话,萧北寻岂不是都听见了?
姜南不去思考那么多,下意识朝他走近。
“三爷。”
姜南弯起眉眼笑,一脸惊喜的模样。
她来之前跟萧北寻打过招呼,告诉他自己要和沈星旭见个面,却并没有告诉萧北寻具体的位置。
不过这家高级的中式餐厅,一向是这些顶级豪门爱来的地方。
不但庭院豪华,带着仿古的设计,就连这里的厨师都是一等一的好厨艺。
萧北寻垂下眼,宠溺地睨着她:
“刚好在这附近过来找夫人,没想到正好听到有人说我的坏话。”
温霁斯脸色有些难堪,但他面对萧北寻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即便你在我面前,我也这么说,萧北寻,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温霁斯看他的眼神充满敌意,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改变。
萧北寻丝毫没有在意,冷勾薄唇:
“遗憾的是,我夫人一点都不嫌弃我呢,温总这一套不管用。”
萧北寻侧过脸,看向姜南,“夫人,我们走吧。”
姜南嗯了声,勾起他的手臂准备离开。
温霁斯把她叫住,“你这么做,难道对得起屿川吗?”
萧北寻脚步忽尔停顿。
姜南也跟着停下来。
萧北寻回头,凌厉的眼神朝他看过去:“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起他。”
温霁斯抬脚靠近,即便看似温润儒雅,可在一贯强势的萧北寻面前,并没有落下风。
两人之间的气势,似乎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温霁斯是金融新贵,这么多年凭着自己的能力在国外闯下自己的一方天地,并且在港城迅速发展自己的金融公司,一举拿下港城一大块利润份额。
以他这样雷厉风行的手腕,又岂是省油的灯?
“不管怎么说,你都应该照顾好她。如今她能犯下这种错,你更应该想想,是不是你给了她不该给的希望。”
温霁斯冷讽,“难道责任不是在你?”
萧北寻嗤笑了声:“按你说的,她爱上我,岂不是我就得娶她?”
温霁斯拧起眉心:“你这是模糊概念。”
“温总既然这么心疼,你大可以娶她回家。”
萧北寻狭长的眼眸忽而跳了起来,嘴角噙着冷笑,
“我倒是忘了,你身边还有一个沈星晴。”
“温总有这功夫管其他的事情,倒不如想想怎么解决沈星晴买凶杀人的事。”
姜南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和温霁斯面对面起冲突。
这两人一贯话少,可今天给出的信息量,却让人忍不住多想。
姜南挽着他的手臂一起出来。
直到上车了,那疑惑的目光仍然在萧北寻身上转悠。
萧北寻性感凸起的喉结滚动,淡淡的睨着她:
“夫人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说。”
这家伙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住他。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姜南不问白不问。
“我想知道,那个季屿川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季宜书会住在你们萧家?”
姜南的话一出,萧北寻冷峻的面容肉眼可见变得更加阴沉。
坐在副驾驶的罗克暗暗出了一身冷汗,这下糟了,夫人问了不该问的。
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季屿川.
当年的事情,就是三爷的一个逆鳞.
即便是老夫人,这些年也小心翼翼,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
姜南一双杏眸直勾勾地看着他,“怎么了?是不能说吗?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
姜南放弃继续追问。
下一秒,萧北寻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没有不想说,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萧北寻松开手,转而又把手伸过去,揽住她的肩,将她抱入怀里.
“但现在不是时候,再过段时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姜南一愣。
说起来,季宜书已经被关在警局好几天.
也不知道萧北寻和萧家那边是怎么沟通的,这几天萧老夫人并没有找她麻烦。
姜南觉得这件事能让萧老夫人这么重视,加上之前从秦欢那听到的一些消息,她觉得有必要为他做点什么。
姜南身体软软的靠在他身上,累了一天这么靠着觉得很舒服。
车辆缓缓开到姜氏集团楼下。
姜南靠在他身上太舒服,迷迷糊糊差点睡着了.
直到头顶上传来他的声音:“夫人,到了。”
姜南有些恍惚,没什么精神地坐了起身:“那我先上楼。”
萧北寻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
“秦欢的事不用担心,我的人都在那边看着,他们会配合情况做任何事。”
姜南听他这么说,精神了不少。
她红唇扬起娇媚的笑:“萧北寻,我忽然觉得当初找上你,简直就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先不管萧北寻在孩子出生后,会不会跟自己分开,单凭他现在给的一切,姜南就挑不出半点错来,甚至觉得赚大了。
回到办公室,姜南想了想,单独去萧家老宅见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看到她来,脸色掩盖不住的疲惫:“你还来做什么?”
姜南看她这副样子有些吃惊。
上次看到萧老夫人还是威仪十足,就连眼神都带着震慑的样子。
“有些事我想来了解下,不知道老夫人能不能给我解惑。”
姜南站得笔直,双腿并拢,浑身上下都是优雅的气质。
不得不说,抛开对姜南的成见,萧老夫人对她这些的确没得挑。
“还有什么是需要向我了解的?问吧。”
萧老夫人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单人沙发,示意她坐。
姜南客客气气地坐下后,这才开口问:
“老夫人,我知道这些年你们一直把季宜书养在身边,主要是为了报答他的哥哥季屿川。”
“但我想知道,当年季屿川和三爷的事情,当真如外面传闻说的那样吗?”
萧老夫人神情愕然,语气重了几分:“好端端的你问这些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姜南眉眼含笑,从容不迫道: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要那么护着季宜书?
如果我非让季宜书这次付出代价,会不会对三爷带来什么影响?”
似乎没料到姜南会说的那么直接,萧老夫人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终于松了口: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半个小时后。
萧老夫人把季屿川和萧北寻曾发生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全都告诉了姜南。
原来是十六岁那年,萧北寻和季屿川一起坐着快艇出海潜水。
然而萧北寻身上的氧气瓶出了问题,又碰上暗流,差点出事。
是季屿川及时发现,不但将自己的氧气瓶给了萧北寻。
最终自己被卷入了暗流,一直到一个月后才找到了尸体。
季屿川和季宜书本来就相依为命。
季屿川走后,季宜书差点要跟着姑姑生活。
萧北寻觉得是自己欠他的,便将季宜书带回了萧家,一直照顾到现在。
说起来,季屿川的确是萧北寻的救命恩人。
所以这么多年,萧家上下对季宜书都极为宠爱,就差把天上的星星都给她。
这么多年来,萧北寻对季宜书也格外照顾,直到最近发生的种种。
这应该是萧北寻对季宜书最狠的一次。
“现在你知道这些又能如何?北寻这个人,一旦决定什么事情,没人改变得了他。”
萧老夫人面容凝重,声音沙哑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但这件事,我们萧家势必会被人诟病成恩将仇报的人。
姜南,你当初和子谦到底是怎么退婚的,我不管,但如果你真的把北寻当成你的丈夫,就不该让他承受那些骂名。”
姜南并不会被人道德绑架,萧老夫人说的这些对她来说没用。
但有一点,萧老夫人又的确说中。
萧北寻为她做这么多,她也是时候给他一点回报。
“我可以不追究季宜书所做的一切,但我有个条件。”
姜南不顾她所说的,直截了当说明态度。
萧老夫人双手抓紧了扶手:“什么条件?你说。”
姜南目光清冷地看着她的眼睛,不容商量的口吻道:
“季宜书从此不可以再留在港城,从哪来的回哪去,别再让我见到她。”
萧老夫人顿时变了脸色,“你这是要把她赶出港城?
姜南,你都已经和北寻结婚了,非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吗?”
姜南不是来跟她商量的,随即站了起身。
“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她走了两步,顿下步伐回头,“对了,我这人没什么耐心,老夫人最好是在我回到公司之前给我答复。”
说着,她保持教养,对着老夫人微躬了下身子。
抬脚便离开卧室。
萧老夫人神情怔愣住片刻,才恍然发现,自己以前从未看透姜南。
曾经那个规矩本分的千金小姐,实际上做事手段利落雷霆。
这点和萧北寻如出一辙,俩人还真是般配的很。
屋外传来一阵远去的车身。
没一会,萧叔从外面进来汇报:
“老夫人,三少夫人离开了。”
萧老夫人嗯了声,微闭了闭眼才睁开,
“你去,让玄华大师好好挑个日子吧。”
萧叔猛然一震,惊喜道:
“老夫人这是想通了,同意让三爷和三少夫人办婚礼?”
“就算我不同意有用吗?他们早已经结婚了!既然已经结了婚,我们萧家就要大肆操办,不能丢了萧家的脸面。”萧老夫人嘴硬道。
萧叔笑呵呵的点着头,“老夫人说的是,我现在马上就去。”
姜南从萧家老宅离开,还没回到公司楼下,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姜南拿出手机一看。
然而,打来的却是秦欢。
姜南划开接听,那头传来秦欢的声音,“老姜,沈星晴来找我了,现在人就在外面。”
闻言,姜南好看的眉头皱起。
沈星旭和温霁斯的动作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