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怔愣住几秒,没想到萧北寻会突然问出这些。
但她迎着萧北寻的目光,那双澄澈清冷的眼眸,坚定地说:
“没有三爷,我什么都不是。后悔这两个字,在我字典里面从来都不存在。”
萧北寻眼眸微暗。
原来只是因为那些吗?
如果没有那些帮助,她是不是对就不会有那种想法?
不过,她现在的态度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姜南不知道他在想这些,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发自内心道:
“三爷,说出来或许你不信,在我心里,我一直很感激你。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的今天,我很谢谢你。”
萧北寻幽暗的眼眸望入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感受着她眼底的真诚,凉薄的唇轻微扬起。
“以后只会更好。”
简短的一句话,如同是在保证。
姜南的心猛地一暖。
随后,她抱紧他的手臂,将脑袋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没错。”
萧北寻低下眼眸,看着她精致的眉眼,眼底的幽暗变得温柔:
“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算是他们彼此之间难得的一次深入谈话。
经过这一次,像是达成了一种默契,彼此的一颗心,像是在无形之中越走越近。
晚点的时候,别墅书房里。
罗克将季宜书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
“爷,后天一早,就会送季小姐去澳洲。”
萧北寻面无表情“嗯”了声。
姜南这时亲自端着参茶上来,在外面敲了敲门,随即便推门而入。看到罗克站在办公桌前,恭敬地面向着萧北寻,姜南眉梢微挑:
“没打扰你们谈事情吧?”
萧北寻看她进来,一贯冷硬的面容变得温和:
“没有,你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了。”
姜南将手里的参茶放在他面前,“你平时不是都要喝一点吗?正好今天我有空,亲自带上来给你,算不错了吧?”
姜南冲他明媚地笑笑,那一笑如同繁花绽放,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萧北寻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勾着嘴角“嗯”了声:
“是很好。”
罗克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他观察到萧北寻的目光一直粘在姜南的身上,舍不得离开。
他连忙悄然退出书房外,轻轻拍了下胸口。
他家三爷也彻底沦陷了。
这样也好,三爷只有在夫人面前,才能过得舒坦。
书房内,姜南发现罗克走了,脸色变得尴尬:
“我好像打扰到你们谈事情了,我是不是应该出去?”
“没有。”
萧北寻转过身来,揽住姜南的腰,将她拉在腿上坐着:
“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姜南顺势抬起手臂,勾着他的脖颈,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什么消息,快说我听听。对了,我也有消息告诉你,你先说。”
下午的时候,因为顾着哄萧北寻,倒是忘了跟他提起和莫二爷他们合作的事。
“你也有消息?”
萧北寻挑眉,随即继续道:
“后天一早,季宜书就会离开去澳洲。”
姜南一愣。
后天岂不是二十七号?
二十八号就是沈星晴的游艇派对。
季宜书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国,倒显得这件事情有点太顺利了。
不过,她和萧老夫人已经达成协议,既然答应了放过季宜书,那她就一定会做到。
只要季宜书不再招惹她,自己这一次,的确可以不计较。
“她是应该离开,这本身就是我和老夫人之间的协议。”
姜南有话说话,萧北寻轻捏着她的下巴:
“你倒是知道谈条件。”
“那当然。”
姜南骄傲地扬起下巴,避开他的手。
萧北寻勾唇笑,“你不是说有消息要告诉我,是什么?”
“哦对,我想起了,我还有消息要告诉你。”
姜南继续道,“下午那会我和莫二爷还有凌总已经谈好,让他们注资接下来的癌症研发项目。”
萧北寻浓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他“嗯”了声:
“有了他们的注资,你们姜氏流动资金会更宽裕,而且也能保证其他项目顺利进行,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合作。”
“没错,这次投入巨大,这其中的损耗惊人,有了这笔资金,姜氏能喘一大口气。”
“这个决定不错,干得漂亮。”
萧北寻又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绷着的下颌抬起,想要吻姜南的唇。
然而姜南更快地避开,竖着手指挡在他的唇上,调皮地笑:
“三爷,先把参茶喝了吧,不然一会我怕你又得生出邪火。”
说着,她从萧北寻身上挣扎下来,灵动地一个转身,便从书房里退了出去。
萧北寻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底满是柔和的笑:
“慢点,别摔着了。”
“摔不着。”
远远地,传来姜南欢快的声音。
佣人们听着这些动静,都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自从有了夫人,家里就有了生气。
而另一边,季宜书被关在自己的家。
萧北寻找人一直守在门口看着,哪都不让她去。
季宜书几次想出去,都被拦下来。
她气得扭曲大骂,可那些保镖丝毫没有理会。
季宜书尝试几遍后,依然是这样的结果,她几乎快疯了。
她又几次尝试拨打萧北寻的电话,可她始终都没能打进去。
萧北寻把她拉黑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赖以生存的男人,却狠心地把她隔绝在外头。
明明当初,她是因为萧北寻才没了自己的哥哥。
明明这么多年,萧北寻一直疼她、护着她、宠着她。
可偏偏在姜南那个贱人出现后,这一切都变了。
萧北寻不再纵容她做任何事,甚至现在想要把她送回澳洲,不许她再回港城。
她不要!
她不想回去!
更不想眼睁睁看着萧北寻真的和姜南在一起。
明明这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凭什么就要让给姜南那个贱人?
季宜书每次想到这些事情,内心就如火焚烧似的。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论如何要想办法留下来。
季宜书满着愤恨,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然而,就在她高高举起手机时,猛然想到什么。
她急忙放下手机,急忙给温霁斯打去电话:
“阿霁哥,你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回澳洲,我也不想再关在这里,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季宜书对着那头的温霁斯苦苦哀求,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温霁斯几分错愕:
“出什么事了?”
至于季宜书被警察带走的事,他一清二楚。
甚至也找过萧北寻。
可他不是没有了解过那些事,而且也的确是季宜书做的不对。
姜南要做的事,从来没人能阻挡。
包括他。
季宜书哭的一抽一抽的,哀求道:
“阿霁哥,北寻哥他后天就要送我离开港城,让我永远都待在澳洲,不许回来了。
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离开!我的家就在这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们和我哥哥是最好的,我知道你们一直都疼我。
阿霁哥,求你看在我哥哥的份上,帮我一次好不好?你来救救我!”
季宜书哭的声音模糊,听起来更加肝肠寸断。
温霁斯不禁捏紧了手机,迟疑了片刻,眼底滚动一抹寒色:
“你现在在哪?”
“我在自己家,阿霁哥,我现在就给你发地址,你快点来救我,不然的话我就要被他送去澳洲了!”
季宜书生怕外面的保镖听见,急忙压低声音对着温霁斯说:
“他派了保镖在外面守着我,还有几个保镖在客厅这边,我什么都做不了。
阿霁哥,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尽快来救我!”
外头响起脚步声,季宜书知道保镖正在走过来,急忙躲进被子里,把电话挂了。
之后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她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计划,。
现在没有人能帮她,唯一能帮她的就只有温霁斯。
第二天一早,萧北寻还在开会,温霁斯直接走了进来。
颀长挺拔的身影,看着儒雅又清冷。
自从两人当年闹掰后,这么多年,温霁斯再没有踏进来过。
这次再来,罗克吃了一惊。
“温总,这是我们内部会议,请问你有什么事?”
罗克急忙挡在温霁斯的面前。
温霁斯冷冷扫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主位上的萧北寻身上,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谈谈。”
萧北寻将后背靠住椅背,锋锐的浓眉挑起:
“你们都下去。”
坐在会议室内的其他人纷纷起身退出办公室。
退出后,他们低声议论,猜测温霁斯这次过来是干什么,会不会是来找茬。
就连罗克都退了出去。
整个会议室内只剩温霁斯和萧北寻。
其他高管纷纷拉着罗克八卦:
“罗特助,你知道温总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刚才的脸色,看着都快比得上我们三爷了。”
“是啊,两个都是不好惹的主。”
几人纷纷讨论,罗克冷冷扫他们一眼:
“这么喜欢议论,到里面去,议论给三爷听。”
众人一听,顿时神色大变,纷纷一哄而散。
会议室内,温霁斯直接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样物件来,丢在萧北寻的面前:
“还记得这样东西吗?”
啪嗒一下,那东西落在会议桌上。
萧北寻看了眼,冷冽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有屁快放。”
萧北寻咬着牙,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着那一条五星铜质项链,他的记忆被拉回了十年前,幽暗的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温霁斯敏锐地察觉到,眉心拧得更紧。
“既然你记得,就应该清楚。当初你既然答应照顾他的妹妹,就不应该食言。
你觉得你现在做的这些,他看见了会怎么想?”
萧北寻凸起的喉结滚动,脖子上的青筋滚滚冒起: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给季宜书说情?”
“难道不应该吗?”
温霁斯愤恨地咬着牙,低吼:
“当年要不是你,他就不会死,季宜书就不会失去最爱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