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秦欢说的,姜南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这件事用不了多久,沈星晴就要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
她说完看向秦欢,那双眼睛里都是坚定。
秦欢扭过头来跟她对视,嘴角扬起抹欣慰的弧度。
“老姜,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给我勇气,我想我永远都不可能踏出这一步。”
姜南眼眸明亮且清冷。
“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些了,再者,她不是都已经把邀请函发到你手里了吗。”
秦欢低头,拿起那张邀请函,翻看了眼。
接着才冷笑了声:
“我早说过,像她这样的人,恨不得任何时候都踩我一脚,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等着看吧,明晚的宴会,她一定不会太老实。”
姜南发动车辆,开出停车场,驶入车道。
她想到戚念慈和温婉母女的计划,好看的眉眸轻微皱了起来。
“明天晚上注定不会太平,到时候你一定要跟紧保镖,不要出什么事了。”
“你放心做你的事,别管我。
再者,我还等着你帮我,在接下来的节目上,狠狠地拆穿沈星晴的真面目。”
姜南开着车,抽空看了她一眼,一笑:
“放心,该拿回来的,一个都不会少。”
秦欢分明看到她眼底的自信,心底莫名地信她。
她笑着将后背靠好,看着前方的车流,忽然想起什么来:
“对了,你说要送走那个季宜书,她应该今天就要被送出国了吧?”
姜南看了眼车载屏幕的时间:“嗯,这个时间点,她应该上飞机了。”
她听萧北寻说过,季宜书是今天下午一点的飞机,飞往澳洲。
为确保事情顺利,他还特地吩咐两名保镖将季宜书送过去。
等落地澳洲后,那边安排的人也会直接把季宜书带走。
他会在季宜书身边安排人,不会让她有任何机会再悄悄潜回港城。
萧北寻安排得极为妥当。
按理说是不会再生什么事端了。
与此同时,萧北寻那边电话响起。
“三爷,季小姐已经成功登机,现在飞机已经起飞了。”
保镖在那头汇报着。
萧北寻嗯了声,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
他深邃的眼眸变得幽暗,周身气息冷沉,眼底的暗色如同深渊一般,让人见不到底。
脑子里忽然闪现一幕幕季屿川把她用力推上去,自己却被暗流卷走的一幕。
那一幕,如同巨大的力量,将他所有的情绪卷动。
他咬紧了后槽牙。
手肘撑在桌上,握紧拳头抵着额头,整个脑袋低下来,浑身的气息遍布阴寒。
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对劲。
罗克这时推开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急忙冲上来:
“三爷,你还好吗?
是又开始头疼了吗?”
罗克急忙拍着他的后背,清晰看到他额头冷汗直冒。
罗克心底咯噔一下,清楚萧北寻又想起那些事了。
他连忙拉开抽屉拿出药瓶,倒出两颗递过去:“三爷先吃点药,吃了药就能好多了。”
萧北寻接过药塞进嘴里,罗克又急忙端起水杯递给他。
他拿过来,直接大口喝一口,仰头将那药咽了下去。
他的下颌线如刀锋似的锋利分明。
冷峻的脸,此刻看着尤为吓人。
尤其那双眼神,幽暗且阴沉。
罗克心惊,像他这么忍耐力极强的人,都能这么痛苦。
不敢想,要是换成别人该会如何。
而且他还整整忍受了十余年。
萧北寻吃完药后,整个人也逐渐平静下来。
“三爷还好吗?
罗克不放心,要不要去医院?”
萧北寻喉结轻滚,幽暗的眼眸一片隐忍之色。
“不需要。”
他的声音暗哑,听着便让人不安。
可罗克不敢多说什么。
“三爷,你有什么不舒服就跟我说。”
罗克凑近道,“到时候我立刻安排车,随时可以去医院。”
“出去吧,没什么事。”
萧北寻揉了揉眉心。
刚才那股情绪来势汹汹,他差点又陷入那股痛苦的回忆里。
晚上,萧北寻和姜南吃完饭。
姜南从回来的路上就发现萧北寻不太对劲。
一直到现在,她忍不住开口问:
“三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萧北寻俊美的脸庞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姜南会敏锐地发现他情绪不对。
他沉静的内心忽然滚动抹什么。
“没什么事,明晚的游艇会,我都让人安排好了。”
萧北寻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小丫头,怕不怕?”
姜南被突如其来的称呼惊了一下。
“没什么好怕的,你都安排好了,不是吗?
再者,跟着你这么久,我总得学聪明了吧。”
萧北寻又揉了揉她的发,轻微勾了勾薄唇:“最好是这样。”
姜南轻微皱眉,一把拿下他的手。
“萧北寻,你今天怪怪的,该不会是因为季宜书去了澳洲,你舍不得了吧?”
萧北寻差点噎住。
抬手便在她额头上弹了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本来就是。”
姜南皱着眉头,“我这不是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只是公司一些事,没什么。”
萧北寻侧过身来,正面对着她。
“我要去书房处理点事情,今晚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好吧。”
姜南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她开始安排明天的事。
明天晚上就是游艇会,到时候可精彩得很。
等安排完,已经是晚上十点。
萧北寻还没回来,姜南想起他所说的,也没去打扰。
刚准备睡下,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起来一看,神情愣住几分。
是温霁斯打来的,姜南犹豫了几秒接了起来。
紧接着,温霁斯的声音传来:
“明天晚上的宴会,你真去吗?”
姜南听着他温和的声音,恍惚间想起了过去这十四年。
温霁斯跟她说话,一直都这么温和关切。
实际上,温霁斯也是这十四年里面最关心她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再也无法放下戒备。
甚至只想疏离。
姜南不答反问:“温总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应该不只是问这个吧?”
温霁斯之前给了她一些证据没错,但这次的计划,她不确定温霁斯知不知道。
“没有,只是关心一下。”
温霁斯忽然出声,自嘲的低笑,“南南,这么多年来,明明我已经习惯这样关心你,却不曾想,如今我连关心你一句,你都觉得我带有目的。”
听着温霁斯自嘲的声音,姜南的心扯着疼了一下。
她分不清那是什么感受,只知道两家之间彻底结束了。
尤其她的母亲,真正的死因还被他们一家隐瞒。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心软,更要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
“温总,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不但人会变,事情也会变,不是吗?”
姜南的声音冷淡,听得温霁斯眼底一片暗色。
他抿了抿唇,忽然话锋一转,嗓音微哑的道:
“那天沈星晴跟你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姜南一愣,还仔细回忆了一下。
才想起那天在餐厅沈星晴说的话,姜南猜测他应该听到那天的对话了。
“如果我要跟她计较,也不是计较她那天说的那些。”
以沈星晴背地里对秦欢所做的一切,就足以让她对这个人厌恶到底。
温霁斯怕她还是误会,解释道:
“我和沈星晴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这其中有误会,我只是防止她被人骚扰,所以才表面上充当她的男朋友,让那些人知难而退。
姜南,实际上我没有女朋友。”
姜南再次愣住,的确也几分吃惊。
原来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可她实在不知道温霁斯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
她也不想再跟他说下去。
“温总,其实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姜南准备挂电话。
温霁斯猜到了,急忙把她叫住:
“姜南,你可以不把我当成温家的人,哪怕你把我当成朋友也行。
但是请你,别用这种态度对我行吗?”
姜南挂电话的动作一顿。
听着那头近乎恳求的声音,一颗心狠狠一抖。
温霁斯知道她在听,继续道:
“这么多年,我对你如何,你应该很清楚。
南南,过去他们所做的那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表妹。现在,即便你不想认我,那我们也可以做朋友,我只希望你不要离我那么远。”
姜南眉头皱了起来,不可置否的是,这些年温霁斯的确对她疼爱有加。
虽说是表哥,可他所做的一切比亲哥还要多。
最近发生的一切,姜南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可她不敢试。
更加不敢赌,赌错了指不定又是绝户的下场。
姜南强行压下心头滚动的情绪,平静地说:
“温总,其实你并不缺我这个朋友,不是吗?
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有些事情发生了,它就是发生了。
过去那十四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但是,我不能答应你。”
姜南果断地挂了电话。
不知为何,挂断电话后她的心情有些低沉。
可能是因为,她亲手将这个曾经疼爱自己的哥哥推开了吧。
姜南没再多想,重新躺下睡觉。
与此同时,卧房门外。
萧北寻缓缓放下准备开门的手,转身又回了书房。
这时,他手机铃声响起。
萧北寻刚接听,那头传来保镖急切的声音:
“三爷不好了,季小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