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晏凉拿给了她几份婚礼方案,等她选好,又递过来几套大平层的房子让她挑。
云知微知道他不喜欢住别墅,只喜欢这种开阔的大平层。
但看到那几套大平层的价格和具体的平方,她还是怔了下。
晏凉嗓音温和,见她发呆,说道:“要是都喜欢,就都买了,我们可以随时换住处。”
云知微摇了摇头。
选了其中一个。
过了几天后。
新公司很快就要成立,合同已经都走完了,新招的一些生物的科技人员也都进了新公司。
公司里也已经配置好先进的实验仪器和试剂等,以后她想做研究,也不需要再去什么研究所。
这家新公司就挨着晏氏集团总部,走不了几步路的距离就能到。
下午五点。
结束一天的忙碌后,云知微又去了舞蹈培训班。
她没记错的话,晏凉其实很喜欢她高中时跳舞的样子,几乎每次在她独自练舞的时候,他都会借着等她结束的名义,坐在不远处看她。
婚礼的日期将近,她其实也想在婚礼当天试探性地跳给他看。
练完舞蹈。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云知微没有换下舞蹈服,走出培训班的大门。
她上的这个培训班的位置是在商场里面。
商场里人来人往。
晏凉刚才给她发消息了,说他已经开完会,正在来接她的路上。
云知微收好手机,刚想随意找个商场的门店逛一下,就看到一个身影也从舞蹈培训班的大门走出来。
看清是沈寂的那一刻,她顿了下,完全没想到他怎么会在培训班里面。
但她没多想,看见他更是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欲望。
沈寂上前,挡住了她要离开的步伐。
“……知微。”
他嗓音很哑,眼眶在喊出她的名字时,就一瞬间红了,“你刚才……跳的那支舞,叫什么名字。”
云知微一愣:“你看到了?”
“……嗯。”
“没什么名字,我自创的。”当初在高中时,有任何联欢晚会,她跳的也是这个舞蹈。
云知微话音落地,看清沈寂脸上的神色,她往后面撤了一步。
沈寂闭了闭眼,又睁开,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却什么都没做,转身离去了。
云知微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出商场坐到车子上时,还有些心有余悸。
晏凉摸了下她的小脸:“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云知微没有瞒着他:“刚才看到沈寂了。”
晏凉很轻地“嗯”了一声,问:“心疼了?”
她有些懵:“心疼什么?”
她单纯地觉得沈寂刚才的表情有些让人害怕。
晏凉把她抱过来,亲了她额头一下,“没什么,怎么练舞练了这么久?”
被他转移了话题,但云知微没多想,开始跟他聊了起来。
晏凉唇角轻勾,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认真听着她说话。
不过,沈寂也还算个男人。
没真求到女人的头上。
沈家最近连丢了好几个大项目,他不信沈寂不知道是他在搞鬼。
他这些天刻意没有拦着沈寂与云知微见面,就是想看一下他会不会主动低头,求她网开一面。
让云知微跟他说说情,好让沈家有喘口气的机会。
只可惜,他没这样做。
不然就能让微微知道她的前夫多没本事了。
车子到了目的地。
两人没有回之前的公寓,而是回了新买下的那套大平层。
里面的装修风格是云知微喜欢的暖色风。
今天上午,晏凉已经派人把他们的东西都摆放到了新家。
推门一进去,里面就有人说了一句“surprise!”紧接着是礼花放出来的声音。
季驰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怎么样晏哥,给你们专门准备好的乔迁惊喜!”
他身旁跟着好几个男性朋友,还有一个女生,瞧起来跟季驰举止亲密,为人风风火火的。
云知微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已经布置得跟婚房无异,红色的喜字,以及各式各样婚房的装饰,瞧起来很喜庆。
与晏凉对视上,两人目光里都有明显的怔愣。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众人聚完餐都离开了。
佣人很快收拾完,也走了。
晚上十点多,云知微躺在卧室里,盯着满满都是红色的被子,还是有些不适应。
她刚要从柜子里拿出其他颜色的被子换一下,就看见晏凉从浴室出来了。
他刚洗完澡,头发没有吹得很干,身材高大英挺,见她站在柜子前,晏凉笑了下,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带到了床边。
晏凉:“刚才想干什么?”
云知微:“就……想换一下被子。”
“不喜欢红色?”
“也不是……”
“那就先别换了,”说完,晏凉薄唇还带着热气,主动吻了上来。
亲着亲着,听着他呼吸渐重,云知微侧过头,避开了他的亲吻。
晏凉愣住,但也没继续下去,“吓到你了?”
前些天刚回公寓时,云知微还是找的借口各睡各的。
她其实想跟他说,她对此并不热衷,就算他不行也没关系,没必要强求自己。
云知微红唇张了张,本想直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要是真说出口,岂不是会更伤他的自尊……
“没……”
“那……你的生理期提前来了……”晏凉给她找着借口。
云知微掐了掐手心,在这样的境况下,主动亲上了他的唇。
在呼吸分开的间隙里,她嗓音带着哑:“没有来。”
这话,相当于默认可以继续。
晏凉紧绷的那根神经骤然断裂,亲上来的动作很凶很猛,几乎是像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手机铃声在此时骤然响起。
是云知微的电话。
云知微愣了下,下意识要去拿手机,晏凉却先她一步拿了过来,本来是要直接挂了,却看到了来电人是谁。
摁了接听。
云知微听到那头是江屿的声音:“知微,我这两天有个实验进度一直卡在了原地,复刻不出来正确的结果,你能……”
晏凉嗓音微凉:“她不能。”
那头立刻顿住,不说话了。
晏凉虽说不怎么参加宴会,没见过江家的那位小少爷长什么样,但这些天,手下人早就调查了微微这些天分别都给谁有过接触,又做了些什么。
“拉黑了。再骚扰我老婆,后果自负。”
一切发生不过是十几秒钟的瞬间,云知微都来不及反应,就见他挂断电话,把人拉进了黑名单里。
云知微:“我……”
晏凉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云知微其实能看出来江屿可能对她有意思,但也只是可能,而且他怎么能又私自替她做决定,删掉她的好友。
两人唇角分开的时候,晏凉听到云知微哑着嗓音:
“晏凉,你要是实在不行,其实不用勉强的。”
晏凉脑中懵了一瞬,缓了许久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前些日子的忍耐,没有动过她,她却以为是他不行。
他低头凑近她,两人鼻尖相触,云知微听到他压低的声音:“微微,你怎么敢在这种时候招我的?”
一小时后。
卧室很黑。
云知微嗓音带着哭腔:“我错了……”
晏凉动作没停,只是亲掉了她眼角的泪。
又一个小时后。
云知微想要往床下爬,被他单手掐住腰又带了回去。
隔天。
云知微直到中午才醒。
醒来时,身体还有些疼肿。
晏凉正坐在她床边,见她醒了,立马端过一碗粥过来,“吃点东西?”
云知微:“……”
云知微撇头:“不吃。”
“好老婆,我错了。”
“你真觉得自己做错了?”
“嗯,错了。”
他没错。
老婆质疑他的能力,他证明一下而已有什么错?
但不管怎样。
在她面前,他会装得乖一点温柔一点。
她喜欢这样。
以后,无论是沈寂也好,又或者像江屿这样的人也好。
让他们出现在她身边,是他不对,以后不会了。
他们会长长久久地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