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全速压回沈家庄园。
到了庄园,萧何让沈清寒进屋之后,自己则一个人走向书房。
一个多小时后,萧何拿着几张刻画好的灵符走了出来。
他需要加强九宫镇灵阵。
很快,萧何在九宫阵的基础上,按照《月光宝箓》中记载的法门,开始叠加第二层阵法。
七杀阵。
宝箓中标注为禁忌阵法的存在。
入阵者若无布阵人的气息引导,将被阵中搅动的杀气绞成碎片。
一张张符箓被他精确嵌入阵眼,符文亮了一瞬便隐没下去。
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变化。
但萧何知道,从这一刻起,任何踏入这道防线的外来者,都只有死路一条。
做完这一切回到屋内的时候,萧何的真气又空了一成。
沈清寒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手里握着一杯温水,看到他进来递了过去。
“布好了?”
“嗯。”萧何接过水喝了一口,在她旁边坐下来。
“今晚不管外面有多大动静,你别出来。”
“还有,你通知沈家所有人,不能进出庄园!”
“要进出的话,拿着这符!”,说着,萧何将几张符箓递给沈清寒。
其实是双保险。
这个阵法对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并不管用。
只针对有修为的人。
沈家中有修为的也就黄管家,但萧何还是保险一些,以防意外。
沈清寒点了点头接过符箓,随后伸手拿自己的衣袖给萧何擦拭了下汗水。
“你也别逞强。”
萧何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捏了两下。
随后,萧何联系墨然,联系夜玫瑰交代事情。
窗外,夜色慢慢压了下来。
入夜之后庄园四周安静得过分,连往日的虫鸣都听不见了。
那是七杀绞肉阵启动后自然形成的死域。
方圆百米内的活物本能地趋利避害,全部跑光了。
入夜,萧何跟沈清寒上了楼。
进了卧室之后,沈清寒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萧何。”
“嗯?”
“我今天打架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旁边偷笑?”
萧何走过去,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门板上,低头看她。
“我哪有偷笑,是明目张胆的笑。”
“我家清寒打架的样子真的好看。”
沈清寒抬手推了他胸口一下,没推动。
“推我干嘛?”
“夜深人静,该干我们该干的事了?”
闻言,沈清寒顿时红了脸。
“你在说什么啊!”
“你没有别的事要做了吗?”
“有啊!”
“什么事?”
“你猜!”
“啊!唔...轻点...。”
沈清寒没有躲,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吻从眉心往下移,到鼻尖,到嘴唇。
沈清寒闭上眼,仰着头回应他,气息越来越不稳。
萧何把她从门板上带开,一路退到床边坐下来的时候,她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烧得通红。
片刻后,沈清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衣料的摩擦声混着两个人的喘息在安静的卧室里放大了好几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萧何气海里原本平静的真灵液面忽然掀起了一阵波澜。
九宫阵的边缘,有东西在触碰防线。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道气息同时逼近。
萧何的动作顿了不到一秒。
沈清寒睁开迷离的双眼看着他,气息不匀地轻声道:“怎么了?”
萧何低下头,重新吻上她的嘴唇,含混地应了一声。
“没事,几只不知死活的蚊子。”
“我们继续。”
庄园外围。
十六道黑影正在穿越围墙外侧的灌木丛。
清一色的暗夜作战装备,夜视仪压在额头上,手里端着改装过的消音冲锋枪。
其中四个体型明显大出两圈的人没有拿枪。
他们的瞳孔在夜视镜片后面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光。
最接近完整品的基因药他们已经服下,暂时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需要的,就是试验。
领头的人做了个手势,十六个人分成四组从四个方向逼近。
第一组越过围墙的那一刻,什么都没发生。
领头的人吐出一口气,以为安全了,朝后面招了招手。
第二组翻了过去。
第三组。
第四组。
十六个人全部进入庄园范围。
然后世界安静了一秒。
就这一秒。
地面上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符文同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
空气中涌起了一股无形的搅动力,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整片空间攥在了掌心里拧。
第一个倒下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
他的身体从腰部被撕成了两截,上半身往左飞,下半身往右滚,血雾在空气中绽开。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四个基因药服用者的反应稍快一些,血管暴涨试图抵抗那股搅动的力量。
但七杀阵对化劲巅峰以下明劲以上的活物是无差别碾杀。
基因药服用者的身体在挣扎了三秒之后开始出现裂纹。
不到半分钟,十六个人全部倒在了庄园的草坪上。
没有一个活口。
卧室里,萧何还在攀峰、探幽、观潮...。
直到沈清寒在他怀里彻底沉睡过去,萧何才轻手轻脚地把被子给她掖好。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伸手把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拢到耳后。
然后起身,披上外套走出了卧室。
下了楼推开庄园的侧门,夜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月光底下的草坪像被泼了一层暗红色的油漆,断肢残骸散落了一地。
萧何走到草坪中央,真灵铺展开去扫了一圈。
眉头拧了起来。
十六具尸体,最高修为化劲巅峰,连一个灵劲的都没有。
罗网首领没来。
这些人全是炮灰。
萧何收回感知的时候,庄园外围的老槐树方向传来了声响。
不是脚步声,是笑声。
桀桀桀。
阴冷刺骨的怪笑在夜风里扩散开来,像指甲刮在黑板上,听得人心理不适。
萧何的目光朝那个方向射过去。
老槐树最高处的枝杈上,一个佝偻的身影倒挂着。
破棉袄在夜风里晃荡,圆框墨镜后面那两颗灰白色的眼珠子正对着萧何的方向。
那股压迫感像山岳倾覆一样砸了过来。
一瞬间,萧何浑身的寒毛乍起。
瞎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