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过去的速度比前两天打那四个保镖时快了一整个档次。
暗劲的力道灌注在拳头上,直奔普罗之主的面门。
普罗之主侧身让开,动作随意得像躲一只飞过来的纸团。
“有意思。”
他伸手扣住了沈清寒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沈清寒怎么挣都挣不开。
沈清寒膝盖顶上去,普罗之主松手后退了一步。
她追上去,连续三拳砸出去,全部落空。
普罗之主没有还手,像逗猫一样轻松地闪避着她的每一次攻击。
“你的筋骨很好,气血流转也干净,果然是天生灵脉体质。”
他的话让沈清寒心里一沉。
这家伙知道她灵体的事。
沈清寒不再跟他纠缠,退回楼梯口,把身体挡在入口正中间,摆出了死守的架势。
“让开,小姑娘,我不想伤你。”
地下室当中的气息越来越强烈。
强到让他心生忌惮。
他不能赌,万一让那家伙突破了,事后算账怎么办?
而现在那家伙突破的时候也是他最方便把握的时候。
沈清寒擦了一下嘴角的汗,呼吸急促但声音稳得住。
“你想要什么我不管,今天你从我这走不过去。”
普罗之主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带上了几分认真。
“那就得罪了。”
“不能伤了你的体魄,那也有千百种解决你的方式!”
他出手了。
普罗之主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不止。
沈清寒只看到一道残影,然后胸口就挨了一掌。
不重,但足够把她从楼梯口推开,整个人往后撞在了墙上。
她咬着牙从墙上弹回来,拳头带着全部暗劲朝普罗之主砸过去。
打在他举起的手臂上,像打在了铁板上。
普罗之主看着她这副拼命的样子,眉头微皱。
“你这样只会把自己弄残。”
沈清寒没理他,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箓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符箓燃起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住了她全身。
沈清寒感觉到一股力量从符箓里灌进经脉,暗劲的上限被硬生生提了一截。
她再次冲上去。
这次的速度让普罗之主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沈清寒的拳头擦过他的脸侧,一脚踢在他的腰上。
虽然没有任何作用,但确确实实踢到他了。
“不错。”
普罗之主的夸奖很真诚。
但随即他的右手翻过来,掌心里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气旋,朝沈清寒的肩膀推了过去。
沈清寒来不及躲,那团气旋击中她左肩的时候,骨头碎裂的声音她自己都听见了。
左臂垂了下来使不上力,但她还是用右手架在了楼梯口,不退。
普罗之主皱起了眉头。
“何必呢?”
沈清寒吐掉嘴里的血,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因为下面那个人是我老公。”
普罗之主愣了一下。
沈清寒趁这个空档把第二张符箓拍在了楼梯口的门框上,符箓炸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把整个入口封住。
普罗之主伸手碰了一下那道光幕,指尖被弹开,上面的符文闪了两下。
“倒是有两把刷子。”
他退后两步,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风衣在没有风的室内猎作响。
“不过这种程度的东西,挡不了我三拳。”
他说到做到,第一拳落在光幕上,光颤了一下。
第二拳,光幕上出现了裂纹。
第三拳还没落下来。
地面裂了。
裂缝从地下室的方向蔓延上来,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客厅的地板。
同时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气息从裂缝里冲了出来。
普罗之主的第三拳悬在半空中,落不下去了。
那股气息比他强。
强得没有道理。
轰。
地下室的石门连带着上面两层楼板一起炸开了。
碎石和灰尘冲天而起,一道人影从地下冲了出来。
萧何站在废墟正中间,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在皮肤表面流转。
气海里的真灵液面不再翻涌,而是化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紫金色圆珠,稳地悬在丹田正中。
真灵境。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了楼梯口。
沈清寒半跪在那里,左臂垂着,嘴角和鼻子里全是血,脸色白得像纸。
但她还挡在那。
萧何的眼睛变了颜色。
准确地说,是他的瞳孔里原本的黑色被一层猩红色覆盖了。
普罗之主感受到了那股杀意。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感受,是物理意义上的感受。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结霜,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像被扔进了零下四十度的冷库里。
客厅里所有的玻璃制品在同一时间碎裂。
茶几上的杯子,酒柜里的水晶杯,落地窗残余的碎片,全部化成了粉末。
普罗之主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辈子做情报生意,见过的高手不在少数,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像被一头刚苏醒的远古凶兽盯上了。
打不过。
没有任何犹豫,普罗之主丢出一张符箓。
瞬间,周围飘起一阵烟雾。
并不是烟雾弹之类的烟雾,而是连普罗之主的气息都隐藏了。
萧何能够感觉到对方窜出了庄园,但萧何并未去追,而是先来到了沈清寒身边。
“清寒,对不起!”
“没事,这不好好的嘛!”
取出银针,萧何开始为沈清寒治疗。
银针入体,真灵之气随着银针传入沈清寒的体内。
沈清寒伤得不重,良久后,萧何深呼出一口气,终于是让沈清寒的气息安稳了下来。
就在萧何准备去寻那道气息的时候,庄园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萧何!”
墨南天的声音从门外炸进来。
萧何转头看向碎裂的大门方向,就看见一米九的墨南天跨过废墟冲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墨然。
墨南天冲到萧何面前,带着恳求的语气。
“萧何,求你救救我妹妹!”
他身为灵劲,自然也能看出自己妹妹的伤势。
所以他才直奔沈家的,而不是将妹妹送往医院。
他的声音都在抖,这个在秘密部队里的铁血,此刻红着眼眶。
“求你。”
萧何快步走过去,手指搭上了墨然的脉搏。
两秒后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经脉断裂就算了,那还能修。
但她体内有一股奇异的毒素正在沿着断裂的经脉往心脉方向蔓延。
“谁伤的她?”
“一个金发碧眼的,被我打死了。”
墨南天直勾勾看着萧何。
“她还有救吗?”
萧何没有马上回答,手里的银针已经取出来了。
三根针封住了毒素扩散的三个关键节点,真灵灌入形成屏障。
墨然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呼吸暂时稳住了。
“命保得住,但经脉彻底碎了,普通手段修不了。”
“这事是我当时打的电话给她!”
“我有责任,你别急!”
萧何站起来,把银针盒收好。
“需要一味药,幽冥寒星草,不知道你听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