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持双刀的汉子率先冲出。
“哼!找死!”
匡七侧过半步,抬手扣住对方右腕,肩膀往前一撞。
咔嚓!
那人的胳膊当场折断。
惨叫刚出口,匡七夺过短刀,反手抹过他的脖子。
鲜血喷在草料房门上。
剩下五人同时动手。
长剑刺向后心,链子锤扫向双腿,另有两柄飞刀从侧面射来。
匡七身子往下一沉,避开飞刀,短刃贴着链子划过,直接割断持锤者的手指。
他顺势贴近,肘部撞在对方喉间。
第二人倒地。
黑袍人终于坐不住了。
“都上!别给他喘气的机会!”
余下三名杀手同时围拢。
匡七刚挡住一柄长剑,背后便挨了一脚,向前踉跄两步。双刀从左侧劈来,刀尖擦过他的肩膀,割开一道口子。
三人互相配合,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
匡七抹了把肩上的血。
“还算有点本事。”
下一刻,他主动迎向三人。
长剑再度刺来,匡七却没有躲。他左手直接握住剑刃,任由掌心被割开,右手短刀猛地送进对方胸口。
拔刀,转身。
另一人的双刀刚抬起来,匡七已经撞进怀里。
刀锋从肋下刺入。
第三人见势不对,转身便往黑袍人身边退。
“拦住他!”黑袍人慌忙起身。
就在此时,院外却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哈!不用拦了,一个都跑不了!”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张猛提着朴刀冲进院子,谢平带着十几名锦衣卫从院墙两侧翻入。
剩下三名杀手被堵在草料房前,当场乱了阵脚。
“(O_o)什么!!!官府的人!”
“不好....撤!快撤!”
一众杀手分头逃窜,奈何面对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就算再强又能如何。
张猛追上最靠近院墙的那个,一刀拍在后背,将人砸得趴在地上。
谢平带人围住另外两个。
一轮厮杀后,一人被当场斩杀,最后一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黑袍人已经退到了草料房门口。
他的手背在身后,似乎想去摸藏在门框后的兵器。
匡七堵住左侧。
张猛提刀站到右边。
此时,另有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就见韩秋披着一件旧棉袍,背负双手走进院子。
黑袍人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你......你们不是已经离开永宁县了吗?”
韩秋停在三步之外,突然笑了出来,“哈哈哈!吕大人,今早才送过我们,竟然还记得我们!”
黑袍人强撑着开口,嘴硬道:“什么吕大人?我听不懂。”
“我.....我与匡七有私人恩怨,与你们官府无关。”
韩秋摆了摆手,“别急,既然吕大人听不懂,那就先见个人。”
“带上来。”
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人走进马场。
那人身穿县令常服,双手被绑,脸色蜡黄,走路时还要人搀扶。
正是白日坐在县衙正堂上的“吕宏达”。
黑袍人看到此人,脚下退了半步。
韩秋指着二人。
“有趣,实在是有趣。”
“一个吕宏达站在这里,一个吕宏达被本官的人押着。”
“吕大人,你们谁才是真的?”
黑袍人身体僵硬,看着这一幕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抬手摘掉面罩。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两张脸确实无比相似。
眉骨、鼻梁、脸形,足有九成相同。
区别在于黑袍人脸色红润,右侧耳垂多了一颗小痣。
而且,他看上去也没有半分久病之态。
吕宏达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定在韩秋身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释然,“韩大人,下官......有一事不解。”
“你想问,他为何在我手上!又是如何识破的你,对吗?”
“对!”吕宏达重重点头,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但还是很好奇,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又是如何被韩秋盯上,而且还如此轻而易举地识破。
要知道,为了今天这个局,他起码布局了五年之久!
“说实话,起初我并没有怀疑你。”韩秋走到那名替身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并非人皮面具。
随后又看向真正的吕宏达。
“本官最初以为,你们是孪生兄弟。可户籍却做不得家,你们吕家只有一子一女。”
“于是本官让锦衣卫重新查了你任官以来接触过的所有人。”
“景隆元年,你在安平县任县丞时,县中曾有个替人写书信的落魄秀才,名叫孙怀。此人与你接触后,却莫名失踪。”
“如果是单纯的失踪,其家人必定会来找!”
“然鹅,翻遍了当地的衙署文书,却无任何失踪上述,而且那孙家母每年还能从固定一个钱庄收取到二十两银子,这就说明孙怀并没有死!”
“他一定是做了什么买卖或者生意,可是一个秀才.....又能做何生意呢?”
“因此,他就只能去充当你的替身了,我说的对吗?”
随后,韩秋拍了拍那假冒吕宏达的肩膀,“孙秀才,装了这么多年县令,感觉如何?”
替身闭着嘴,低着脑袋,迟迟没有应声。
吕宏达黑着脸,沉声开口道:“仅凭一个相貌相近的秀才,不能证明什么。”
“当然不能。”
韩秋转身看向他。
“其实真正让本官怀疑你的,是第二拨刺客。”
“你派人袭击农庄,还故意让他们带上县衙腰牌,就好似生怕本官不去抓县衙官员。”
“此地无银三百两,做得太过了。若非如此,本官也不会大费周章去调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