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成熟的,丰满的,最好是有过伴侣的知性女人。”
“幸好幸好……等等,你这爱好……”教官脸色一变,“我靠,你是曹贼。”
“……”
“噗哈哈哈哈!!!”
莫伶的笑声在山林里炸开,惊起一群飞鸟。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差点把相机扔出去。
“曹贼!哈哈哈哈哈!曹贼!”
林七夜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刚才差点一个踉跄摔倒,现在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但嘴角还是在疯狂抽搐。
“他……”林七夜艰难地开口,“他平时念经,就是因为这个?”
“肯定是!”莫伶抹着眼泪,“不然一个正常人,谁天天阿弥陀佛?那是怕自己遭报应!”
林七夜沉默了。
他想起曹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想起他每天早晚必做的功课,想起他面对任何事都波澜不惊的样子——
原来,那张脸下面,藏着这么一颗……狂野的心。
“录下来了吗?”林七夜问。
莫伶举起相机,晃了晃。
“全程录像,高清无码。”
他又指了指腰间的录音笔。
“双备份,万无一失。”
“回去后发我一份。”
“一百块。”
“成交。”
两人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于山林之间,现在的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保留,将自身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随着一声轻响,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来到一片空地。
下一刻,轰鸣的掌声响起!
莫伶和林七夜同时愣住。
空地上,站着集训营的所有教官们。
“恭喜,你们俩人成功创造了历史,成为极限训练有史以来唯二通关的家伙!”
身为总教官的袁罡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两人。
莫伶此时也已是浑身被汗水浸湿,加上他身上各个伤口流出来的血,整个人已经彻底的到达了极限。
林七夜的身上此刻也是沾满了泥泞,身上的军装满是破洞和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恭喜,你们……创造了历史。”
林七夜的身体微微一晃,控制不住的向前跌去,幸好被就在他身旁的莫伶眼疾手快的搀扶住。
但下一刻,他也是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一栽,和林七夜一起摔在了地上。
两人像两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谁也爬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莫伶趴在地上,脸埋在泥土里,却发出了一阵沙哑的笑声,“七夜……你特么……压到我的手了……”
“我……没力气……动……”林七夜的声音有气无力,整个人半压在莫伶身上,像一条死狗。
“那你……滚下去……”
“你……滚……”
两人就这么趴着,像两只斗败的公鸡,互相骂骂咧咧,却谁也没有力气动一下。
周围先是一片寂静,然后——
“噗哈哈哈哈!!!”
轰笑声炸开了锅。
教官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拍着大腿,有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俩小子!哈哈哈哈哈!”
“刚才还帅得不行,现在就这?!”
“极限通关的唯二两人,结果终点前趴窝了!哈哈哈哈!”
袁罡站在一旁,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他走上前,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人。
“还能起来吗?”
“能……”两人异口同声,随后踉跄的站起了身。
“作为历史的创造者,你们要不要尝试接受一下惩罚?”一旁的洪浩走上前,坏笑的将真言戒指递到两人面前。
林七夜眉头一挑,“我们不是已经成功了吗?为什么还要惩罚?”
“哎,玩玩呗。反正现在又没有别人听见,我们就问一个问题!”
“那……好吧。”林七夜接过真言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洪浩思索了片刻,随后郑重的问道:“林七夜,你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林七夜一怔。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顿时联想到了很多:从小看到炽天使,瞎了眼睛,被送进精神病院。
从小被当做异端,所幸有还爱他的姨妈,在这十年来并没有将他抛弃……
他的人生好像处处都是遗憾,失去童年的快乐,从小被当做异端的排挤,不能报答姨妈的养育……
但最后,林七夜的脑海中却忽然回想起了那个改变他人生轨迹的雨夜。
那个倒在雨夜中的,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以及……
那在他记忆中……最帅的一刀。
“我没能救下他。”
问完了林七夜,一众教官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莫伶。
莫伶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从林七夜手中将真眼戒指接了过来。
“你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情是什么?”
洪浩对莫伶问了跟林七夜相反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却让莫伶一时间思绪翻涌。
但在最后,他的目光忽然瞥见了一旁林七夜同样好奇的面色上时,嘴角微微勾起,吐出了那个藏在他心底的答案:
“我能有机会,亲自救赎一个笨蛋……”
“行了,既然你们赢了,那就上车吧。集训营里面给你们准备了能够放松身体的特殊药浴,回去泡个澡,好好休息。”
回到集训营,泡在教官们提前准备的特殊药浴中,之前被压抑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上心头,莫伶很想跟其他的新兵一样,就借着泡药浴的舒适感睡上一觉。
但他犹豫了
【观众期待值:83%】
看着自己眼中出现的那串高到离谱的观众期待值,莫伶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根据前几次的经历,他基本就已经确定了,每次一旦观众期待值超过了70%,那么不管他愿不愿意,只要真的入睡的话,百分之百就会被拉进戏道古藏。
如果说前几次听戏的话倒还好,但是经过上一次被拉进《熊出没》里当了一天光头强的惨痛经历,莫伶对入梦这件事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谁知道那个幕后的编导,这次又会把他扔到什么鬼地方?
万一给他扔进《小猪佩奇》里当乔治,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能睡……不能睡……”莫伶咬着牙,用力掐自己的大腿。
但泡在温热药浴里的身体,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我特么……”他骂了一句,最终还是没扛住,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莫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暗之中。
“又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
不管他怎么挣扎,只要观众期待值超过70%,入睡就必然会被拉进戏道古藏。
周围的黑暗渐渐散去,莫伶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一座戏台前。
脚下是暗红色的木板,头顶是层层叠叠的幕布,四周是朱红色的帷幔。
戏道古藏。
但这一次,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戏台上,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同时穿着戏服的身影,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但莫伶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身影——
是那个“编导”。
“又是你。”莫伶开口。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依然看不清面容,依然被一层朦胧的帘幕遮掩。
但莫伶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你又来了。”
“我也不想来。”莫伶耸肩,“但你这里好像是强制性的。”
“呵呵……”那声音笑了,随后,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戏台消失了,黑暗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
青砖黛瓦,朱栏曲槛。院子正中栽着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树荫遮蔽了半边天。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桌上搁着一把紫砂壶,两只茶盏,壶嘴还在袅袅冒着热气。
莫伶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戏道古藏时看到的场景。
“坐吧。”那道身影已经在石凳上坐下,可即便相隔如此之近,那面容还是显得十分朦胧,即便莫伶拥有秘瞳,他依旧看不真切。
那人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
莫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到底是谁?”
那身影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我说过,我只是一个编导。”
“编导什么?”
“编导你的戏。”
莫伶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道朦胧的身影,忽然问:
“陈伶……是你吗?”
那身影的动作顿了一下。
片刻后,一声轻笑传来。
“很抱歉的告诉你,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莫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提问过这个来历神秘的‘编导’,但这家伙的回答一直很含糊,但没想到这一次,他却是十分肯定的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那……他又到底是谁?
“不用想着探知我的身份了,对你而言,我的身份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意义,相比之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人缓缓将空了的茶盏放下,莫伶忽然感觉有一道严肃的目光凝视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想好接下来的剧目该怎么演绎了吗?”
“接下来的……剧目么……”莫伶不禁陷入了沉思,“大致的剧情走向我其实已经想好了,但是我总感觉中途可能会有一些岔子,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总感觉我目前编写的并不是一场完美的剧目。”
“这很正常,你毕竟不是一位真正的编导,但……你最近演绎的剧目,不是也很精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