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哈，跳伞还是我那边适合，而且距离P4基地也近。
到时候那边有事火炬也方便回去。
而且成都那边海拔高，空气稀薄，在高海拔地区跳伞，开伞速度、下降率、身体反应。
都和低海拔完全不一样。
让火炬来我们那训练，在高原机场完成几次起降。
以后再坐任何飞机都不会慌，绝对能练出本事……”
有了他起头，其余两个也凑起了热闹。
周卫国紧跟着开口，语气比前两位更直接一些。
“要这样说，那我们沈阳冬天冷，冷空气密度大，开伞冲击力比平原地区高出不少。
现在这个季节正好，让他来东北适应一下极端气候条件下的跳伞。
以后不管去哪，气候条件都不会是问题。
我们那还有个王牌飞行员，叫赵光远，飞了二十多年运输机，带出来的徒弟遍布全军。
让他亲自带火炬上机，比什么教练都靠谱。”
孙致和最后一个说话，语气不紧不慢。
但却把前面三个人的提案做了总结。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但京城那边地方太小，而且有很多地方不方便。
重庆虽然离P4基地最近，火炬来回方便，但是有飞机接送，有啥不方便的，而且你那边山川多，新手不友好。
至于沈阳那边离边境线太近了。
我们那的训练场地和住宿条件都是现成的，所以还是来我这比较好。
老周，你听我的，让火炬来我们这边，省油省时间，何乐而不为？”
“你什么意思？奥，我们都不合适，就你那最合适……”
“就是，你丫的不厚道……”
孙致和说完，其余三个被拉踩的瞬间不乐意了。
还没等他们吵几句。
就听到周卫东打断了四人。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周卫东用似笑非笑的的目光，在面前四张脸上依次扫过去。
接着缓缓开口揭穿了四人的小心思。
“你们四个屁股一撅我就知道要屙什么屎。
是不是想着把火炬弄到自己地盘上，谁就能在下一批装备分配的时候优先开口。
是不是？”
被叫破小心思的四人，顿时“忙碌”起来。
刘振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移向别处。
杨继忠继续研究他的飞行手套。
周卫国则是低头，研究起了桌面上的木纹纹理，仿佛那些纹路里藏着什么要紧信息。
孙致和推了推眼镜，开始数日光灯管。
面对四人的窘迫。
周卫东没打算放过他们，他把椅子往前拉了一下。
用手指点了点他们身影。
“你们几个那点算盘珠子，打得我在走廊里都听见了。
刘振宇你那个马国良。
去年带的那批学员，有一个开伞时主伞没完全展开，最后靠备用伞才落地。
那场事故的分析报告我看过，问题出在马国良的指导流程上。
你跟我说他带过航天员就管用？带航天员和带初学者是两码事。”
刘振宇的茶杯停在嘴边，最终没喝放回了桌面。
而周卫东则是声讨起了另外一人。
“杨继忠，高海拔跳伞训练确实是好思路，但郭旭是初学者，你让他第一跳就在高原？
基础动作都没练熟，基本功没打扎实，你这是草菅人命。
周卫国，你那个赵光远我认识，飞运输机确实是一把好手。
但教跳伞是另一回事。
他上一次带学员做双人跳伞训练是什么时候？
五年前？这五年他带的全是编队飞行员。
你觉得他有没有生疏？”
见三人缩着脖子，周卫东矛头一转，对着坐立不安的孙致和。
“你们战区的训练场，是全军离城市最近的一个，周围全是居民区。
让一个初学者在居民区上空跳伞，你是嫌军委那边的投诉电话不够多？”
四个人被点名的表情各不相同。
最终。
被周卫东戳破心思后，刘振宇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把茶杯放下了，脸上露出了“我就不信你老周什么都能防住”的表情。
其余三人也是带着一种“被看穿了”后，你“奈我和”的无赖表情。
见到四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周卫东顿时失去了继续的心情，用一锤定音的语气说了最后一句。
“跳伞训练就在华东战区，我们有自己的教练，自己的场地，自己的飞机。
你们几个就别操心了，装备分配方案定了再来找我，没定之前，该干嘛干嘛去，别打什么把人拐走的主意。”
他说完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推门走了出去。
走出会议室的周卫东。
看了眼天色，已经西边已经露出了晚霞。
显然今天是来不及了。
于是准备先找到郭旭，先通个气。
在前往训练场的那条水泥路上，周卫东快步走在路中间，靴子踩在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训练场上的喧闹声，在几十米外就能听见。
周卫东来到之后。
一眼就看到了，郭旭正驾驶着自己那台定制款。
面罩推在额头上，露出大半张脸，正对着侧边之前周卫东开的那一台标准型。
里面塞的是刚才离开会议室的魏长河。
此刻这位年近六十的老将军。
正在笨拙地适应，关节助力的反馈感。
超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显然是踩下去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
脚掌落地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在警戒线外面。
黑压压地围着好几百人。
从普通士兵到低级军官，再到文书文职人员。
按连排编制规规矩矩地排着。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靶场中央，那两个造型不一样的机甲上面。
甚至远处还有几辆后勤板车停在路边，车上的司机班的人，把车停好之后没有急着卸货。
而是站在车斗上，朝训练场方向张望着。
周卫东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时。
士兵们自觉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他走到警戒线内侧。
就听到郭旭正在“教学”魏长河。
但是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所有周围那些围观的士兵也能听到。
一个个听得务必认真。
好似在听“修仙秘籍”一样。
周卫东见状，也不好打搅，于是在一旁一直等到了天黑。
魏长河体力耗尽才结束。
郭旭走到场边脱了机甲后，拿水壶灌了几口，然后看见了周卫东，咧嘴笑了一下。
周卫东和魏长河打了个招呼，递了瓶水后。
领着郭旭往旁边走了两步。
“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接下来几天，你要做跳伞训练。”
郭旭把水壶放下，表情不解。
“跳伞？我为什么要学跳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