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值日排班,候芹芹已经憋了四天了,不但憋,还气。
气自己老公夜不归宿,气他和一个自己没见过没认可的女人过夜。
今晚,她终于逮住他了,她发誓要弄死他。
八点多就关了美甲店,匆匆回家吃过饭,上楼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白白嫩嫩,像只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裹着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睡裙,随手拿了一个皮带,就冲向了三楼。
“老公。”她叉着腰站在卧室门口,气的鼓鼓地瞪着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杨久郎,“你给我一个交代。”
杨久郎抬了抬眼皮,差点被眼前的大白晃瞎,赶紧把目光从她身上撕下来,一把掀开毯子:“芹芹宝宝,快快过来。”
候芹芹哇哇叫着扑上床,骑在杨久郎腰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快说,你和那个张雅涵,是不是青梅竹马?昨晚,你们是不是弄了一夜?”
杨久郎被她压着,鼻尖全是她刚出浴的奶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没有啊,我发誓没有,昨晚我要是和张雅涵在一起了,叫我一辈子立不起来。”
候芹芹小手一下捂住杨久郎的嘴巴:“不许发这个。”
杨久郎嘿嘿笑笑,双手托着她的腰轻轻摆好,深吸一口气。
候芹芹把脸凑近,鼻尖几乎都擦出了火花,瞪着大眼睛凶巴巴的问,“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没有的事。”杨久郎往上顶了顶腰,“她从小都欺负我,我怎么会喜欢她?只不过是她没了爸爸,妈妈又跟人跑了,我觉得挺可怜的,就多陪她聊了会天。”
候芹芹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柔,想起了自己那破碎的家庭和悲惨的过往,大眼睛里渐渐变得雾气蒙蒙。
“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妈妈也不要她了?”
杨久郎摇摇头:“也不能说不要,就是她爸爸去世后,她妈妈跳广场舞,认识了别的老头。”
“勾搭上了?”
杨久郎艰难的点点头。
“唉~”候芹芹顿时没了脾气,又加上杨久郎暗戳戳的进攻,嗯哼了一声,就塌在他身上,“也是个可怜人儿。”
杨久郎暗暗笑笑,对付这个善良又没脑子的丫头,还不是手拿把掐,嘿嘿嘿……
候芹芹趴了一会儿,闷闷道:“可是老公,我这几天都憋着要弄死你呢,你怕不怕?”
“不怕,我喜欢,弄吧!”杨久郎说着,拉过毛毯,把她盖在下面……
一个小时分成两个部分,二人各忙活了半场。
候芹芹终于消停下来,软塌塌的趴在杨久郎身上,一副满足又大仇得报的得意洋洋。
她往他怀里使劲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摸出手机刷视频,边看还边咯咯咯咯的笑着。
杨久郎忍不住咧咧嘴,“啥玩意啊笑成这样。”
“小红薯,可有意思了,咯咯咯咯……”
杨久郎摇摇头,心想有时候没脑子倒是挺好的,至少当下快乐。
杨久郎仰躺着,手臂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软乎乎的**。
想起张雅涵的游记,似乎也发在小红薯。
正闭眼酝酿二番战,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张雅涵发来的语音:
【杨久郎,谢谢你这几天的招待。我打算明天离开东莞,继续走。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杨久郎一凛,还没反应,候芹芹扑棱一下抬起头,盯着杨久郎问:“老公,张雅涵吗?”
“嗯!”
“她明天就走?”
杨久郎点点头:“走了好,走了好,累死人了。”
“哎呀,”候芹芹却露出不舍:“可惜我们还没见过呢,老公,你让她再玩几天呗?过几天,让她来家吃饭,我请客!”
杨久郎笑笑,大手奖励的揉揉,“算了,懒得弄。”
他不是懒得弄,他知道,家里几个女人早就接受了这种和和气气一家亲,但是张雅涵是肯定不能接受的,或者说不能一下就接受。万一见了,弄巧成拙,自己在她那里好不容易建立的优秀人设,又成渣男了。
但是,他打心眼里是不希望她走的,抛开暗戳戳的情愫不谈,他之前也答应过她爸爸,要好好照顾她。
于是拿起手机,对着话筒,大咧咧的道:【这就走了?再玩几天呗!】
张雅涵回复:【不了谢谢,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
杨久郎回复:【山就在那里,而你有的是时间。】
过了一会儿,张雅涵回了四个字:【不用,谢谢!】
杨久郎微微失落,也不再强留。
没多久,张雅涵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杨久郎,今天的游记我发了,你去给我点赞评论啊,小红薯,搜东莞特色!】
杨久郎回复了个没问题!
但是并没动,他手机里没有小红薯,也懒得弄。
谁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个听者,不是候芹芹,而是她的手机。
没多久,候芹芹突然一骨碌翻起来,手机差点怼到他脸上哇哇叫道:“老公你看这个视频,拍东莞特色的,东莞特色不是那个吗?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建筑?哇哇哇,还有这么多好吃的,看起来好好吃啊。”
杨久郎定睛一看,屏幕上正是张雅涵发的那个视频。标题写着:《东莞·特色》,封面定格的她自己站在骑楼老街中间,回眸一笑的瞬间,那个孙猴子的面具,尤为扎眼。
“这个博主蛮漂亮。”候芹芹一边看一边感慨,“老公你看,这个肠粉和那个萝卜牛杂,你都没带我去吃过。”
杨久郎把手机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视频内容正是他们在中兴街拍的那些。没什么新意也没什么亮点。
另外,杨久郎惊讶的发现,这个视频里,从头到尾都没自己的影子,别说露个脸了,连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杨久郎气的牙痒痒。
这死丫头,自己怎么说也是鞍前马后的伺候了一整天,说剪就给剪掉了。
他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身上某个部位被咔嚓掉了一样。
直到看到结尾,他才突然明白。
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卧槽,原来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