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的是一个她们都很眼熟的角色.
板着一张脸、穿着白色教师袍子的净罪，怀里还抱有一叠学具。
三双眼睛尴尬对视。
凌昭看净罪的打扮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学堂里最重要的角色就是老师和学生。她选择黑色门代表的是学生，另一扇门果然代表的就是老师。
或许下一次试炼她也可以挑战一下老师的角色。
净罪压根没想起来面前两个学龄前儿童是谁，她一向只记得排名在自己前面的玩家。
【检测到本次参与试炼的玩家数量已集齐，下面请玩家开始试炼。】
伴随着一声哗啦翻页声，通知直接浮现在凌昭的脑海里。
——“君子六艺，作为张家学堂的优秀学生，怎么能不好好学习六艺？”
凌昭第一时间瞥向剩下两名玩家，每个玩家脸上同样浮现出认真，看来这一次的提醒是同时进行。
脑海里再次传来书页不停翻动的声响，哗啦哗啦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快，然后猛然归于静止。
——“本轮抽到的是【乐】。”
凌昭心头窜出一阵不妙预感。
六艺之中的乐，该不会是抚琴奏乐的乐吧？
她连唱歌都够呛，乐艺更是一窍不通。
没等她和??音发问，教室如同被一张大掌扭曲，三名玩家从坐着的位置瞬移到一处阁楼。
阁楼宽敞通透，雕窗映着朦胧雾色，由古木梁柱支撑。场地正中央整齐陈列着六尊制式古朴的七弦古琴。
十八名玩家分六个方向站立，互相警惕地打量对面玩家。
“请所有学生在各自老师的指导下重复乐曲演绎，演绎完成度大于80%即可进行下一项考核。”
另外五组的玩家已经纷纷就近坐在了古琴边。
凌昭将手搭在琴上，发现这把琴极大，以她目前七岁的手长绝对没办法独自演绎。
古琴边摆放着两个矮小的座椅，看来游戏副本要求双人演奏。
凌昭更认为通过考核希望渺茫。
??音没有管凌昭，自己直接坐在其中一个椅子上，用手来回调试琴弦。
见状，凌昭心里稍微安定。
对方既然会调琴弦说明有乐器基础，这轮考核她只要不捣乱拖后腿就行。
凌昭刚给予完队友肯定，下一秒一根琴弦啪嗒断开。
??音若无其事地把断了的琴弦滚两圈藏进袖子里，伪装无事发生。
净罪淡定挪过眼。
她就没指望遇到什么靠谱的队友，眼前这两头猪在预料范围内。
好在古琴质量非常可靠，虽然??音拔断了一根，又有一根新的琴弦自动长出来，缠在了一起。
“所有参与试炼者仅有一次听乐曲的机会，下面开始第一次乐曲播放。”
凌昭等玩家竖起耳朵，屏息凝神。
放出来的乐曲先是柔和，然后越来越急，逐渐转为高昂，到最后一段时又猛然下落，听完一曲情绪起伏极大。
凌昭听着都难。
她沉默将两只手搁在古琴上，半天找不到第一个音要从哪下手。
“请六位老师指导学生完成演奏，不达标的学生和老师将一齐淘汰。”
六张古琴围绕的中心分别飞出六张羊皮纸，上面用简易图画大概标志了手需要拨弄哪一根琴弦。有这份指导在，玩家复现出乐曲的难度大大降低。
净罪翻了眼操作说明，整首曲子三分钟，区区十八页而已，她很有信心能带飞两个猪队友。
虽然凌昭和??音挺不想和对方合作，但为了试炼选择暂时忘却矛盾。
六道素雅的雕花屏风落地，隔在每位老师与两名学生之间，阻止了双方肢体上的接触，限制老师只能通过语言的方式进行指点。
净罪身上的三团小鬼火飘出去一团，鬼鬼祟祟趴在屏风上头。
“从上到下一共七根弦，我分别命名为左一、左二……右一……右七。”
凌昭和??音简单扒拉几下琴弦，确定好用什么力道能够拉响的同时不至于把弦直接掰断。
见两名学生有模有样，净罪信心满满开始第一次指导，“左二左四右七右一左二左三右六。”
想象很美好，现实弹出来完全不是一个调。每一次衔接的速度有特定控制要求，衔接太慢会走音，衔接太快同样会走音。
凌昭和??音怎么都配合不出正确的衔接，导致上一个余音还没结束，下一个音就响起来。
两个乐痴弹出的杂音比原本的曲调响。
场上余下五组频频投来控诉的表情，严重怀疑她们组是在恶意干扰。
净罪放慢口令重新试了一遍。
这回速度能跟上，但毫无连贯性，每个音都非常突兀。
凌昭和??音齐刷刷停下手指。
凌昭认为锅有一半在??音身上，“你先别弹了，我自己试试。”
??音慢悠悠提醒，“嗯……但是你不觉得自己手指太短了吗？恐怕单手够不到七根琴弦。”
游戏试炼特意限制学生体型就是潜在要求合作闯关，本层突出的是老师及学生的合作。
凌昭举起手掌，淡定竖起五根手指。
??音本来还没意识到什么，然后对上凌昭的眼神。
她垂眸比对下自己的手指，隔空相对的两双手，凌昭的指头明显普遍高一小撮。
??音脸上笑容凝固，新的理由已经找好了，“我有六根手指，分摊下来短一点很正常。”
凌昭依旧坚持独自演奏，果然手忙脚乱。
比起她们这组弹的磕磕绊绊，场上两组因为有专业选手参赛，已经能把乐曲前半段的内容演绎出60%，至少听起来能知道是首曲子。
鬼火从屏风顶端轻飘飘落下来，亲昵地绕着净罪周身盘旋一圈，做了个鬼脸。
净罪眼皮都没抬，指尖轻轻一弹。
啵的一声轻响，鬼火直接被弹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蓝幽弧线，又乖乖飘回屏风顶上继续监视琴桌。
花费半天也没法让凌昭和??音悟道后，净罪冷漠合上操作指南，说出了每位老师都会说的那句，“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