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娜娜这么一夸,苏雅心耳根微微泛红,反倒更傲娇了,抬手轻轻挽住娜娜的胳膊,晃了晃身子撒娇道:
“娜娜姐你就别打趣我啦,明明是他爱多管闲事,非要揪着这点小事说个不停。”
何顾程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两手一摊:“我可没故意揪着你,是你自己理亏还嘴硬。”
“我才不理亏!”苏雅心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目光望向街道尽头,眼里瞬间亮起期待的光,拉着两人就往前迈步。
“快走快走,好不容易问到地方,再磨蹭一会儿说不定人就多了,我还想好好玩几圈拉雪车呢。”
娜娜把那枚冰蓝企鹅小首饰细心收好,眉眼间满是温柔笑意:“好好好,都听小姐的,咱们这就过去。”
何顾程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苏雅心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声无奈自语:
“真是拿你没办法。”
街边的风轻轻拂过,三人的身影渐渐朝着街道尽头走去,融在这片白雪皑皑的小镇烟火里。
三人一路往前,很快走到了小镇的最边缘地带。
这里人烟越发稀少,原本就错落稀疏的房屋到了此处更是寥寥无几,唯有一间木屋孤零零立在白雪旷野间,被漫天风雪静静笼罩着,透着几分清冷孤寂。
屋内暖光摇曳,坐着一位名叫帕特的年轻少年。
屋子外整齐停放着好几架实木雪橇,一旁温顺伫立着几头身形健硕的麋鹿;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头身形魁梧的极地冰狼,身形足足有两米高,浑身覆着灰白的浓密皮毛,气场凛然。
帕特瞧见三人缓步走来,立马从屋内起身,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待客的热情,温和开口:
“各位客人你们好,请问是想来体验雪地玩乐项目吗?”
苏雅心好奇地左右打量着周遭景致与眼前的雪橇、灵兽,摆了摆手柔声说道:
“我们先随便逛逛看一看,不急着定。”
帕特十分随和,当即点了点头:“没问题,那我给各位逐一介绍一番。”
他率先走到屋外的雪橇旁,指着结实精致的雪橇缓缓介绍:
“这是极地雪橇,五枚银币就能玩一次,能在雪原上滑行,保证玩得畅快。”
苏雅心仔细看了看雪橇的做工,暗自掂量了下价位,轻轻点头:“这个价格倒还算公道,可以接受。”
紧接着帕特又走到那头极地冰狼身旁,眼神带着几分骄傲,开口报价:
“这只冰狼叫帕帕,伸手摸一次要一枚银币,若是想坐上去骑行一圈,一次十枚银币。”
娜娜一听这报价,当即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摸一下就要一枚银币?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你抢钱呢?把我们当成冤大头宰吗?
再说它看着气势这么凶,我还生怕它突然发狂咬人呢。”
此地本就远离繁华圣都,物价本应更低,帕特开出的价格确实偏高,也难怪娜娜会忍不住直言吐槽。
苏雅心连忙伸手轻轻捂住娜娜的嘴,悄悄朝她递了个眼色,轻咳一声,从容对着帕特缓和气氛:
“咳,你别往心里去,她性子直了些,你继续介绍就好。”
帕特被娜娜当众一顿数落,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快,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忍不住开口辩解:
“我家帕帕性情温顺乖巧,从来不会主动伤人,脾气好得很。
你们可以去小镇各处打听打听,极地冰狼本就数量稀少,极难捕捉驯化,整个这片雪原,恐怕也就我这里能见到活生生的成年冰狼。
我敢开这个价,自然有我的道理,并不算乱喊。”
苏雅心闻言微微颔首,觉得对方说得确实在理:“嗯,你说得没错,珍稀灵兽本就有价无市,这个道理我懂。”
说着她从腰间钱袋里取出一枚银光闪闪的银币,递了过去,眼含好奇问道:“那我可以伸手摸摸它吗?”
帕特接过银币,脸色稍稍缓和,笑着点头应允:“当然可以,这位美丽的小姐,只要付了费用,想摸多少次都没关系。”
苏雅心缓步走上前,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抚过冰狼帕帕蓬松厚实的皮毛。
帕帕温顺地垂着脑袋,吐出粉嫩的舌头,模样憨态可掬,半点凶戾之气都没有。
她忍不住捂住嘴角,侧过身凑到何顾程身边,压低声音偷偷笑道:
“哈哈,你快看它,长得高大威武,性子却呆呆傻傻的,简直就像一只放大版的哈士奇,就是不知道它会不会拆家。”
何顾程顺着目光看向极地冰狼,仔细打量一番,也跟着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有几分相像,看着憨憨的。”
这时苏雅心看着帕特稚嫩年轻的模样,心中难免好奇,顺口问道:“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打理生意、接待客人吗?”
帕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回道:“不是,还有我母亲在屋里操持家事。”
苏雅心下意识追问了一句:“那你的父亲呢?怎么没见他露面?”
这话一出,帕特眼底的笑意瞬间散去,神情骤然凝重下来,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低沉简洁:
“已经过世了。”
苏雅心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哭笑不得地在心底吐槽:
又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这极寒之地难道还格外克父不成?怎么接连遇上这般境遇的人。
她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歉意,勉强扯出一抹苦笑:“实在抱歉,是我冒昧了,还请节哀。”
帕特却洒脱地摆了摆手,并没放在心上:“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提起的忌讳。
在极寒雪原生活,像我这样失去至亲的孩子不在少数,早已是常态,没什么好避讳的。
在这里,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羞愧的事情,你尽管放心大胆问就好。”
一旁的何顾程闻言也来了几分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冒昧一问,不知你父亲是因何离世的?”
帕特坦然点头,缓缓道出往事:“无妨,告诉你也没事。
我父亲生前是一名追雪者,常年穿梭在雪原深处追寻雪踪。
当年遇上白雪怪无意引发的山体大雪崩,不幸被积雪活埋,就再也没能回来。”
说到这里,他眼底泛起浓浓的向往与崇敬,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
“但我从不怨恨白雪怪,我始终相信那并非祂的本意。”
随后,说完这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继续道: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心愿,往后也要像父亲一样,做一名顶天立地的追雪者,踏着雪原风雪,追寻白雪怪的足迹前行。”
娜娜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下来,回道:“这样啊,我想,你父亲生前一定是一位很伟大的人,你也有着一个了不起的梦想呢。”
帕特被这番温柔的夸赞说得脸颊微微发烫,心底的芥蒂悄然散去,已然原谅了娜娜方才的无礼,腼腆地垂了垂眼眸,轻声回道: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