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顾程踏着一柄寒光流转的飞剑,转瞬之间就赶到了罗伯特的办公室。
他心里揣着事,又赶得有些仓促,压根没顾得上寻常礼节,抬手都没敲一下门,直接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罗伯特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他,当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笑着招呼道:
“哟,来这么快!”
何顾程收了飞剑,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口抱怨起来:
“大哥,你就不能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吗?火急火燎地喊我过来,也太赶了。”
罗伯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解释道:
“我这不是着急嘛,想着赶紧把心里的大事解决掉,也好彻底安心,不用成天提心吊胆的。”
何顾程懒得跟他多啰嗦,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直入正题:“行了行了,废话不多说,我就问你一句,事情你确定全部办妥当了?”
听见他这话,罗伯特顿时一脸无奈,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吗?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难不成还能故意骗你?”
何顾程闻言轻笑一声,点了点头:“那行,既然没问题,这东西我就交给你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这东西,你千万小心点拿,它寒气极重,直接徒手攥在手里,轻轻松松就能把人冻成冰雕。”
话音落下,他伸手从腰间取下一个装着渐冰花的透明琉璃瓶,小心翼翼地递到罗伯特面前。
罗伯特连忙伸手接过瓶子,双手稳稳捧着,神情格外郑重,一举一动都肃穆得很,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极为神圣的仪式,半点不敢马虎。
可没坚持几秒,瓶子里透出来的刺骨寒气就顺着掌心钻进皮肉里,冻得他手心发麻、阵阵刺痛。
他实在扛不住,赶紧双手一松,飞快将瓶子放到面前的办公桌上。
放下瓶子的瞬间,他才松了口气,搓着冰凉的手心忍不住吐槽:
“我的天,这寒气是真够顶的!还好你提前提醒我了,不然我手都要冻废了。”
罗伯特一边使劲搓着发烫发麻的手掌,一边盯着桌上的琉璃瓶多看了两眼,心有余悸。
“这渐冰花寒气也太霸道了,光是隔着瓶子都冻得遭不住,真不敢想直接碰花本体是什么下场。”
何顾程靠在桌边,抱着胳膊淡淡开口:
“不然你以为我刚才特意跟你提醒是开玩笑?这东西用处大,危险也摆在明面上,之后保管千万不能大意。”
罗伯特连忙点头,脸上正经不少:“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已经准备了隔寒玉盒,等会儿就把它收进去锁好,绝不让旁人随便触碰。”
“那就好。”何顾程顿了顿,无意间又追问一句关键信息,“不过,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你派我拿这些非凡之物,到底是要用来干什么事的,现在能说了吧?”
这句问话看着像是随口一说,却在他心里憋了好久,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眼下正好赶上交接东西,便抓住这个空隙特意问出来。
其实,他也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境界突破,布置结界,镇压邪兽等等。但在没有确定结果前,是不能轻易下定义的。
罗伯特听见他这么一问,当场微微顿住,愣了好半天,眼神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看向何顾程。
过了片刻,脸上涌上一层难堪,才慢慢低声开口:“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我也知道你早晚会问的,我不瞒你。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给我养父修利维亚治疗受损的躯体,让他还能继续守护我们。”
何顾程听完缘由,无奈长长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什么要紧大事呢?你倒是挺孝顺的。”
罗伯特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
何顾程无奈地摆了摆手,没打算再多停留闲聊:“行了,不多聊了,我要回去了,再见吧。”
罗伯特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嗯,再见……”
话音刚落,何顾程转身直接推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快步顺着楼梯下楼,一路走到府邸大门口,腾空踏上飞剑,驾着剑光转眼就飞远了。
罗伯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何顾程离去的身影,抬手无奈扶了扶额头,小声吐槽:“他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多待,走得这么匆忙。”
剑光划破半空,风刮得何顾程衣袍哗哗作响,他半点没有放慢速度,一心往家的方向赶去。
方才被罗伯特急匆匆喊过去,浑身都透着一股乏意,心里只惦记着回去好好歇一歇。
一路掠过街道、高楼,旁人只看见一道寒光飞速掠过,还没等看清人影,他已经掠到伊洛传芳家族的院落上空。
他稳稳落在院子里,随手收回飞剑,连身上的灰尘都懒得拍打,抬脚就往屋内走。
一进屋他直接瘫坐在沙发上,长长舒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来回折腾这一趟又是赶路,又是交接寒花,耗了不少心神,眼下什么事都不想琢磨,只想安安静静待着休息。
可他刚瘫在软榻上没歇两分钟,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苏雅心笑着朝他走了过来,柔声开口:“回来啦?”
何顾程抬眼瞅见是她,浑身都懒得动弹,语气平平地回了句:
“是啊,别来烦我,我折腾大半天,就想安安稳稳歇一会儿。”
苏雅心听完非但没走开,反倒笑得更有意思了:
“好好好,我不吵你,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你打算好好休息的美梦,怕是要泡汤咯。”
何顾程顿时皱起眉头,满脑子疑惑:“什么意思?好好的怎么就歇不成了?”
苏雅心走到他旁边,直白跟他解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父亲特意让我来喊你,去书房陪着他整理各类文书。
好些日子都没空收拾,现在文件堆得跟小山似的,估计你得过去搭把手忙活好一阵子。”
这话一落,何顾程瞬间垮下脸,长长地叹了一大口气,满脸委屈又无奈:
“啊?那还真是有够倒霉的,今天老天是想让我累死在这吗?”
他往软榻里一瘫,一脸生无可恋:“我刚从罗伯特那边赶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又要去整理成堆的文件,就不能放过我半天吗?”
苏雅心坐到他身边,憋着笑轻轻拍了拍他胳膊:
“我爹也是没办法,最近城里杂事多,他一人根本忙不过来,翻来覆去就惦记着喊你过去搭把手。
我劝你还是早点过去,拖久了他该亲自过来找人了。”
何顾程哀嚎一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合着我今天就没有半点空闲时间是吧?”
“辛苦啦,等忙完这一堆,就可以过舒坦日子啦,等下我给你备上冰镇果饮,好好犒劳你。”苏雅心眉眼弯弯哄着他。
何顾程没办法,只能撑着身子慢慢起身,满脸不情愿:“行吧行吧,我这就过去,真是一点清闲都捞不着。”
虽然嘴上不情愿,但他的脚步可半点不拖拉,飞快的迈开双脚,朝苏诚书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