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之中,孟芜意识归位,可以听到门外的窃窃私语。
身边也有人守着,屋里一股苦涩的药味。
孟芜开始接收世界背景。
原主是昌安伯府嫡长孙女,及笄之后嫁与定远侯府张家张颂年。
张颂年是长房嫡出次子,清俊端方,虽出身勋贵府邸,却自幼聪颖好学,少年中举,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婚后,虽不算甜蜜,却也称得上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可就在她成婚第二年,不幸小产,伤了身体不能再有身孕。
恰在这个时候,张颂年的兄长,侯府嫡长子张颂知出门游玩时,不幸坠崖,留下寡嫂一人。
原主不能有孕,长房香火无继,侯夫人不忍长子死后无香火祭祀,便要张颂年兼祧两房,为长房留下子嗣。
张颂年应了。
原主百般不愿,但自己不能有子,又有张颂年哄劝,最终到底应下。
眼睁睁看着丈夫进了寡嫂的院子。
七月之后,长嫂早产,诞下一子。
若世事如此,便就罢了,可偏偏原主聪颖,在相处中发现许多端倪,几经查探,就发现张颂年和他的寡嫂之间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那个所谓早产的孩子,分明是两人之子。
她心中怒极,想要查个清楚,结果莫名得了急病,昏沉几日,一命呜呼。
原主心知肚明,这哪里是得病,分明是中毒!
【我要报仇,我要那对贱人身败名裂!照顾好我的父母,不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是原主的心愿。
孟芜心里的火气腾腾翻滚,表示绝对没问题。
渣滓,贱人。
“任务目标。”她说。
金阙,大昱镇国公,镇守北地,体质特殊,乃天生纯阴体,加之自幼修炼的武学功法使其断欲,再不能有子嗣。
……
他是个真正的武学天才,虽然因为体质原因英年早逝,但他留下的功法却几度让江湖掀起腥风血雨,若是活下来,成就不用说,只会更高。
“纯阴体?”孟芜对008有些好奇,“这是种什么体质?”
008立即搜集消息发给她。
这个世界有武林,有武功高手,有正魔两道。
学武的人将人体内的筋脉分为阴阳五行,阴阳分别有九条筋脉。
普通人修炼,都是选择一部分筋脉用功法冲开,筋脉冲开越多,武功越强,但有一部分人,天生筋脉畅通,只意味着只要找对功法修炼,就能成为高手。
孟芜立即了然,所以金阙就是天生九条阴脉俱通,纯阴体质。
在她的浅薄认知中,男属阳,女属阴,金阙好好一个男人,竟然有纯阴体这种体质。
孟芜也不确定这种体质是什么特点,她的异能又能不能对他起作用。
“放心,宿主你全身的经脉都是畅通的,可以修炼任何功法,这可比纯阴纯阳高级多了。可以是纯阴,也可以是纯阳,任务目标的纯阴体遇见你一定能被拿下。”008信心十足。
“那就好。”
孟芜若有所思,开始模拟曾经记下的火系异能,身体自然发热。
她自我审视,发现火系异能的确只在身体的一部分运转,过去她没有仔细研究,但这个世界,她或许能了解更多。
想起武林功法,孟芜心中顿时发热。
如果她可以修炼,是不是就多了种变强的方法。
孟芜慢慢睁开眼,丫鬟立即上前问候。
“夫人,您醒了,身体可还好?我这就让人去端药来。”
说话的是原主的贴身婢女春兰。
孟芜来的时间点就是原主刚小产的时候。
再有两天,侯府嫡长子张颂知死了的消息就会传回来。
“嗯。”孟芜应了一声,在她的搀扶下坐起身,说,“端来吧。”
不多时,一碗苦涩的药就端到孟芜面前,她一口饮下。
丫鬟跟着就递上果干蜜饯。
“都退下,冬茶留下。”
屋里侍候的一般是春兰,夏荷,秋橘,冬茶四个贴身大丫鬟。
都是原主从母家带来的,个个贴心,且忠心耿耿。
冬茶是丫鬟中武功最高的。
一般府外有什么事,都是她去。
孟芜让她回母家给她爹递口信,让他找人保护好张颂知,如果有人刺杀,先做出他死了的假象。
她要给张颂年,还有张家准备一份大礼。
冬茶不解,但还是乖乖应声。
孟芜闭眼,似是随口一说,又似是解释,“张颂年和他长嫂有私情。”
冬茶惊愕,反应极快的问,“那少夫人您这次小产——”
原主这次小产是因为不慎落水,虽然已经二月,但北方天暖的晚,湖水依然寒凉,加之受了惊吓,原主被救起来后就小产了。而且大夫说她伤了身体,以后只怕很难再有孕。
当时大家都觉得是巧合,可若真是如此,说不定是有人精心算计。
“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是张家。”孟芜靠在床头软枕上,恹恹的说,“让爹帮我查。”
原主父母夫妻恩爱,生有两子一女,都很疼爱原主。
冬茶凛然,立即应是。
不多时就出了府,往孟家去了。
这会儿是下午,孟芜小睡醒来,喝了药便要了书来看。
她这会儿病着,连床都不能起,想干别的也干不了。
就这样打发了一下午的时间,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孟芜也总算见到了张颂年。
他才二十岁,生的清俊,一身青色长衫,腰缠玉带,悬着一块羊脂玉佩,缓步进来,风度翩翩,满身读书人的端方文雅。
也难怪原主暗暗喜欢这位夫君,被他哄得团团转。只是朝夕相处,到底发现了端倪。
张颂年先是关切了一番孟芜的身体,又和她一起用了晚膳,才状似不经意的问起冬茶回家的事情。
“我听说你让冬茶出了府,可是缺了什么?”
孟芜心里冷笑,面上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说,“我午间小憩,梦到了些幼时的事情,便忍不住给娘亲写了封信。”
原主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大家闺秀,温婉端方,体贴细致。
可惜了,这样好的脾性品德,却遇到一个人渣。
张颂年早就打听清楚了,只是他心里有鬼,才又问了句,如今看孟芜面色无异,才放下心。
他立即说无事,又安慰了她几句,和她坐了坐,就走了。
他去年中了举人,一直准备着应付面对一年后的春闱。
夫妻两人婚后就不算亲密,这段日子借口读书,张颂年一直歇在前面书房院里。
孟芜闭目,嘴角冷笑一闪而逝。
没两日,张颂知的死讯就传回了侯府,据说是路遇匪人,不幸坠崖。
定远侯夫妻不愿相信,再三追查,才不得不信。
侯府缟素,满是哀色。
可就在丧期,张家出了件天大的丑事——
众目睽睽,撞见张颂年和他大嫂汤琼芷正私会。
叔嫂二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