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抢在想要唠叨新朋友的艾丽莎前面,突然说道:“罗齐尔,这次圣诞假期来我家玩吧。”
“你在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去你家,波特。”
“哎呀,别推辞了,嗯?”詹姆哧哧笑着,像逗弄人似的说道。
感觉自己被戏弄而有些恼火的艾丽莎,没好气地顶了回去:“我可不是在推辞!不,我真的没有理由去你家啊,波特……”
“怎么这么无情啊?我们两家可是连家人都很熟的。说到波特家和罗齐尔家,那可是多年前就在对角巷亲密地……”
詹姆嬉皮笑脸地又提起这几年来在艾丽莎面前用腻的话题。
这次艾丽莎真的生气,尖声叫道:“我说了别在我面前提那个该死的对角巷事件!”
“喂,詹姆,别再捉弄罗齐尔了,不觉得她可怜吗?”
一直像隔岸观火般旁观着詹姆和艾丽莎对话的小天狼星,实在看不下去,插嘴说道。
虽然他手上还在不停地抢着彼得的零食吃。
艾丽莎对着“劝阻捉弄自己的詹姆的小天狼星”这一奇特景象,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小天狼星站自己这边的样子,她还是没能适应。
因为在过去的三年里,小天狼星几乎没有过不用瞪视或白眼的眼光,而是用极其泰然淡定的目光注视过她。
“啊,不过我可不是开玩笑,是真心话。你要是来我家,我会让你玩得很开心的!我妈妈要是知道你来了,也会非常高兴的……”
詹姆对朋友的劝阻充耳不闻,只顾着继续说自己想说的话。
艾丽莎无视了唧唧歪歪的詹姆,把自己柔顺的金发向后撩起使其更有光泽,同时傲然答道:
“抱歉,我每年圣诞节都会回罗齐尔家。因为妈妈想在假期也见见我……今年大概也会那样。而且通常罗齐尔家会全家人一起参加纯血统家族举办的圣诞派对……”
“切,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很无聊。不过是大家都戴着虚伪的面具,互相说着言不由衷的奉承话的场合罢了。去那种地方看人眼色,还不如和我一起玩,有趣一百倍!”
詹姆使劲嘟着下嘴唇,像个小孩一样发着牢骚。
艾丽莎虽然什么也没回答,但心里却同意詹姆的话。
詹姆的言辞虽然激烈,但并没有说错。
艾丽莎本来就对纯血统家族的圣诞派对没什么特别的兴趣,除了偶尔碰见一些让她高兴的面孔……比如雷古勒斯,或者戴维斯……或者向人们炫耀穿着新定做的礼服的自己的美丽身姿之外。
“这点我承认。说实话那种场合,说白了就是拓展人脉用的,根本谈不上有趣。”
“就是嘛!与其跟那群虚伪做作的家伙虚与委蛇,跟我和小天狼星玩,绝对有意思一百倍。”
“那也不行,就算是为了父母,我也不能缺席那种场合。我可是罗齐尔家的千金。布莱克,你不也一样吗?布莱克夫人这次圣诞节是不是也会带你去参加那种派对?”
艾丽莎把矛头转向小天狼星。
一直面无表情地欣赏两人对话、只顾着抢彼得零食的小天狼星,终于把手从彼得的零食袋上拿开。
然后,他露出仿佛遭遇了什么令人憎恶的事情一样的表情。
就连那张眉头紧锁、眉心皱起的脸庞,也像《巫师周刊》上偶尔刊登的美男明星画报一样帅气,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本事。
“没错,我亲爱的布莱克夫人的爱好也就是参加那愚蠢的纯血统派对了。
那个愚蠢又可怜的雷尔小子也常常被布莱克夫人当成装饰用的宠物狗拖去……我当然每年都坚持说不去,但偶尔也会被硬拉去。
有时候不管怎么耍性子、怎么闹,布莱克夫人就是不肯放弃她的固执。”
小天狼星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样谈论着自己的母亲。
艾丽莎莫名觉得气氛尴尬,便闭上了嘴。
和母亲关系非常深厚的艾丽莎,每当小天狼星这样疏远地谈及自己母亲时,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生来从未和母亲有过隔阂的艾丽莎,既不能附和同意小天狼星的话,也不能站在小天狼星这边说布莱克夫人的坏话。
“嗯……所以波特,你想说的是什么?”
为了摆脱这个沉重又忧郁的话题,艾丽莎没话找话地朝正在替小天狼星抢彼得零食的詹姆搭话道:
“啊?”
两颊塞满零食、鼓鼓囊囊的詹姆,把零食咕咚吞下去后才回答。
“不,我是在想,你肯定是有事要说,才把我的朋友们都支开,过来和我谈话的吧?”
“不是啊?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詹姆一脸理所当然地淡定答道,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问的。
然后他又干脆从彼得手里把整袋零食抢走。
彼得的脸瞬间变成苦瓜脸。
艾丽莎觉得荒唐,下意识地追究道:“就为了这么个理由,你就把我的朋友赶走了?”
“我没赶啊?是她们自己识趣让开的。”
“她们当然会以为是‘重要的事’啊!谁叫你跟我说‘聊聊’……”
“你怎么说这么让人伤心的话呀,罗齐尔?我们的关系难道非得有‘重要的事’才能聊天吗?”
詹姆十分委屈地追究起来,艾丽莎被他的气势压住,不自觉缩了缩。
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认怂的理由,又勇敢地顶了回去:
“倒也不是非得那样!可不管怎么说,这都很奇怪吧?我们宿舍不同,而且……平时也根本不是经常混在一起或者很亲密的关系啊!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跑过来说有话要说,一般人都会认真起来,觉得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吧!谁会想到你只是来闲聊扯皮啊?”
艾丽莎双手叉腰,连珠炮似的数落着詹姆。
在头顶倾泻而下的唠叨炸弹的轰炸下,詹姆的脸耷拉下来。
不知为何,艾丽莎莫名觉得那张脸像极了被主人训斥后蔫了的小狗。
“我就是想见你,想和你说话。自从那次麻瓜庆典之后,我们一直都没时间单独聊聊……我也担心你,想看看你还好不好,这样不行吗?”
詹姆用略带委屈的语气说着,直直地盯着艾丽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