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此刻的脸已经红到让人担心会不会爆炸的程度。
他切切实实地咬牙切齿,狠狠瞪着詹姆和小天狼星,喊道:
“没错,你们就是这副德性。你们这些活得可悲又可怜的混蛋……看吧,罗齐尔,给我看清楚。
你刚才维护的波特和布莱克,就是这种货色。把教授的权威看得连皮皮鬼的鼻屎都不如,这种混混习气就是他们的本性!
罗齐尔,难道你也要加入这些家伙,抛弃罗齐尔的名誉吗?你要把你的名誉和口碑丢在地上,加入那群追在他们屁股后头的傻瓜队伍,玷污你自己的形象?”
“闭嘴,鼻涕精。”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詹姆,脸上笼罩一层怒气。
他将自己的魔杖紧紧抵到西弗勒斯面前。
雪上加霜的是,小天狼星也拔出了魔杖。
艾丽莎再也忍无可忍。
“都给我住手!”
这次是艾丽莎拔出魔杖。
她不管针对谁,只是朝四周挥舞着魔杖,大声怒喝道:
“又不是一年级,都四年级了,还在走廊正中央搞什么名堂?万一一起被教授抓到怎么办?你不怕处分和扣分是吗,波特?
你们或许不怕,但其他格兰芬多的学生可不这么想!还有斯内普,你也够了。全都住手,各自该去哪去哪,别再打了。还有波特,把斯内普的魔杖还给他。”
“罗齐尔,你为什么偏袒这种家伙……”
詹姆一副极为委屈的表情,正想向艾丽莎追究,艾丽莎却竖起怒眉,祭出了能拿捏詹姆的无敌关键词。
“波特,我之前明明说过‘看你的表现’。记得吧?我说过,看你今后的表现来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啊,罗齐尔,拜托!那是去年的事了吧,难道到现在还……”
“没错,到现在依然有效,所以听我的话。不听话,我就当作你是想跟我回到以前那种关系。”
詹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嘴唇嚅动着,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又竭力忍耐着。
在对西弗勒斯的憎恶和艾丽莎的威胁之间纠结片刻后,他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自己的魔杖。
然后,他将握着的西弗勒斯的魔杖朝西弗勒斯扔了过去。
稀里糊涂拿回自己魔杖的西弗勒斯,刚一握住魔杖,便像是等候多时般立刻瞄准詹姆,念出咒语。
“昏昏倒地!”
“盔甲护身!”
然而,西弗勒斯的昏迷咒并未击中詹姆。
因为早就预料到这种状况的小天狼星,也同时念出防护咒。
小天狼星唤出的防护屏障将西弗勒斯的昏迷咒完全弹开,西弗勒斯的脸顿时扭曲。
詹姆露出得意的笑容,再次挖苦道:
“哎哟,鼻涕精。趁人不备就想着攻击,这种卑鄙狡猾的作风,真是像极了你的为人,真不愧是斯莱特林的……”
西弗勒斯大声嗤笑,针锋相对地回击詹姆的讽刺:
“不以二对一就连架都不敢打的你,才没资格说我吧,波特。而且,你那么宝贝的罗齐尔也是斯莱特林的,你说话是不是该注意点?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巴结讨好罗齐尔的。”
“这小子……”
被提到艾丽莎的讽刺所激怒,詹姆再次紧紧握住魔杖,摆出扑上去的架势,但艾丽莎拦在詹姆和西弗勒斯之间,站在中间张开双臂。
“够了,我叫你们住手,你们这些混蛋!”
艾丽莎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听到艾丽莎脱口而出的粗口,刚才还一副恨不得立刻用脏话对轰架势的男生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三个人全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艾丽莎。
“罗齐尔……”
“斯内普,你快走吧。拜托你走,求你了。”
艾丽莎咬着牙说道。
与近乎哀求的内容相反,语气却是杀气腾腾。
预感到再也不能刺激她的西弗勒斯点了点头,最后狠狠瞪了詹姆和小天狼星一眼,便快步消失不见。
一时无言地站在原地的詹姆,好不容易才开口道:“混蛋……罗齐尔,你这也太过分了……”
“闭嘴,波特,过分的是你。我几次三番叫你住手了!你是觉得我的话好笑是吗?是我最近对你太客气了?”
“不,不是,怎么可能。别这样,罗齐尔,嗯?我喜欢你对我客气。我们以后也继续好好相处吧……”
眼看就要撒泼耍赖的詹姆,看清气氛后迅速换了个表情,故作温和地说道。
艾丽莎只是嗤之以鼻。
相反,小天狼星的脸色依旧冷冰冰地板着。
艾丽莎无视了正小心翼翼察言观色的詹姆,却瞥了瞥小天狼星的脸色。
小天狼星看起来依然没有消掉对斯内普的气。
“罗齐尔,你看到那家伙的所作所为了吧?那家伙一拿回魔杖就想攻击詹姆。”
“是,但你不是替他挡下了吗!”
和对待詹姆时的数落相反,艾丽莎对小天狼星用了安抚的语气。
毕竟小天狼星不像詹姆那样好对付。
虽说和小天狼星的关系也变好了,但比起詹姆,艾丽莎总觉得小天狼星更难相处一些。
“要是我没念防护咒,詹姆早就被那家伙击昏了!说不定还会遭到更过分的事。”
“有我和你在一起,那种事就不会发生。我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怎样,斯内普现在走了,你就消消气吧。”
艾丽莎继续说着安抚的话,但小天狼星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依然带着冷意看向她。
那股冷意不是冲着艾丽莎,而是冲着已经不在场的斯内普。
“罗齐尔,你不明白。你根本不知道斯内普那家伙有多下作、多龌龊、多卑鄙。要是你知道他和他的同伙们聚在一起时,言行有多低劣邪恶……”
“即便如此,在走廊正中央拿着魔杖打架也……”
“反正那家伙将来肯定是食死徒。现在就灭掉一个未来注定成为食死徒的家伙的气焰,也是好事。
反正是将来要成为我们敌人的家伙……有必要连这种专挑明显比自己弱的人攻击、嘲笑的渣滓的人权都保护吗?
这种垃圾,不如现在就提前清除掉,对未来的全人类来说才是更好的事。”
“小天狼星·布莱克!”
听到小天狼星这番过激言论,艾丽莎惊得呼吸一窒。
然而,小天狼星继续说了下去。
“斯内普那家伙,已经彻底没救了。你知道那家伙最近最常混在一起的是谁吗?高尔、穆尔塞伯、埃弗里,斯莱特林的那帮狗崽子。
也就是未来的食死徒们……高尔的父亲是个什么货色,你应该也知道吧,罗齐尔?”
“我知道,不可能不知道……”
高尔的父亲一面嘲讽被逼到绝境的人们,一面摘下食死徒面具的那张脸,至今仍像昨天刚见过一样清晰。
艾丽莎自从麻瓜研究课那次之后,甚至都无法正视同年级的高尔的脸。
因为每次看到他浮肿的面孔,就会想起那个向他们举起魔杖的愤怒男人的脸。
艾丽莎咕嘟咽了口唾沫,用微微颤抖的声音继续顽强地说道:
“我也不觉得斯内普有多好,但没必要非得用咒语攻击。不是所有问题都要用暴力来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