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渐鸿神色一凛,立即摇头:“当然不是。”
她是高高在上的许家大小姐,谁敢把她当玩物?
他更是不会。
“那不就行了?”
许今昭拍了拍他脸颊,语气柔和了些。
“你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用不着妄自菲薄。”
事实上,他的阿爸方副官也算是海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他原也该是天之骄子的。
也不知他怎么这么自卑,难道是她平时打压太多了?
被她这般认真地凝视着,方渐鸿眼睫毛颤了颤,“可我配不上你……”
“你有自知之明,这是优点,不过也没什么,这世上配得上我的男人也没几个。”
许今昭大言不惭,似乎不觉得“配不配”是个值得讨论的话题。
只要他能取悦她,他就有价值,管他配不配。
方渐鸿垂下眼眸,像是陷入沉思。
许今昭催促他,“好了,回家吧。”
方渐鸿没再说什么,检查了一遍厨房的水电,又把垃圾带走。
回去的路上,他们和往常一般相处,大小姐和她的警卫员,仿佛今晚的激情和暧昧从未发生。
可那间小小的公寓,却从此藏下了秘密。
回到许家公馆,难得的是,许父也在。
他是个大忙人,经常见不到人影,许今昭也有一阵没见他了。
“阿爸,您回来了。”
她脸上的欢喜不是作假,若不是腿脚还有些不适,早就小跑过来了。
许青山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哪怕人到中年,也儒雅俊朗。
“昭昭,听说你今天和顾家少爷去吃饭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许青山笑呵呵询问女儿,一旁的吴毓容也期待地看了过来。
“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
许今昭面不改色点头:“挺好的,我们吃了饭,又看电影,不知不觉就逛到这么晚了……”
吴毓容面露欣慰,能约会一整天,看来是磨合得不错了。
许今昭也坐到沙发上,问起一件事:“阿爸,你知道羊城靳家吗?”
“靳家?你问这个做什么?”许青山扶了扶眼镜,神色严肃了些。
“我今天和顾少霖吃饭,遇到了靳家少爷,他似乎想追求我……”
许今昭把在餐厅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许青山听完,渐渐沉下脸。
“靳家早年靠井盐发家,积累了巨额财富,后来掌了权,在羊城当起土皇帝,当家人靳宏是个手段狠辣的,牢牢把控着香江码头……”
吴毓容听着丈夫的讲述,也面露担忧,“这么说来,靳家不好得罪。”
“姆妈,别担心,舅舅也掌着兵权呢,他们难道敢欺负到咱们头上?”
许今昭宽慰了母亲几句。
许青山继续道:“早年靳家三小姐嫁到海城,就是做外贸那个潘家,靳川来海城多半是探亲的。”
说起潘太太,吴毓容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虽然没有深交,但都是一个圈子的,在宴会上也见过面。
许青山缓和了语气,“昭昭,以后你出门,让小方跟紧些,靳家再如何嚣张,也不敢明面上动你,其他的就交给阿爸,不用怕。”
“好,我知道了。”
许今昭也不是怕他,只是提前给阿爸透个底。
吴毓容拍拍女儿的手背,“昭昭,你和顾家少爷要是没问题,就早点儿定下来吧,免得夜长梦多。”
“我再考虑考虑吧。”
许今昭还是不想那么快订婚。
得让那死装男急一急。
吴毓容又问道:“我明儿要去一趟督军府,看望你舅母,你要不要去?”
自从老爷子搬到城郊,她去督军府的次数也少了,只时不时去走动走动,和大嫂联络一下感情。
“我前几天刚去过,就不去了吧。”
许今昭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行吧,看把你累的,洗洗早点睡吧。”吴毓容宠溺地捏了捏女儿的脸。
“那我先上楼了。”
许今昭确实累了,上楼泡了个热水澡,差点儿在浴缸里睡着。
还是方渐鸿敲门,她才惊醒。
穿了衣服出来开门,见他鬼鬼祟祟站在她房间门口,手里拿着一包东西。
“干嘛呢?”
她没好气问道。
别看这人平日里做事沉稳,在床上也是没轻没重的,差点儿没把她的腰掐断。
方渐鸿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红着脸问道:“你那里……还疼吗?我去药房问了,大夫说涂点药膏会舒服些。”
他把那包东西塞到她手上。
许今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才送她回家后,又匆匆出了门,是去买药了。
“算你有点儿良心。”
许今昭接过东西,“砰”一声把门关上。
那纸包上印着“回春堂”的商标,打开一看,是几罐不同颜色的药膏。
什么活血化瘀的,镇痛舒缓的,还有防蚊虫叮咬的,种类倒是齐全。
许今昭挑拣了一瓶出来,随便涂了些,凉凉的,应该是加了薄荷。
实在太困了,她用完就随手扔在床头柜上,扯过被子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
许今昭在现实世界时,养过一只比熊犬,毛绒绒的,就喜欢趁她睡着了爬上床,拱进她怀里。
那软毛总是挠得她的脸痒痒的,让她睡觉都不安稳。
半睡半醒间,似乎也有一只小狗在她脸上挠啊挠,但那触感,又不太像。
不对,她现在又没养狗!
许今昭迷糊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暗深沉的墨眸。
那眸里化不开的浓重暗欲,令她陡然一惊。
“表哥?”
许今昭差点儿以为自己在做梦,表哥怎么在自己房间?
窗外天已经大亮,原来已经是早上了。
吴岳麟坐在床边,倒是不慌不忙直起身子。
温声解释着:“你刚刚似乎在说梦话,我想凑近了听听你在说什么,把你吵醒了……”
许今昭才不信这种鬼话,睡梦中那种痒痒的触感,真的不是他弄的吗?
“表哥,你怎么来了?”
许今昭心神未定,发现被子还牢牢盖在自己身上,才松了口气。
“我今日不忙,送礼物过来给你,正好接姑母过去。”
吴岳麟说着捏了捏她睡醒后还红扑扑的脸颊,语气宠溺:“都九点钟了,还不起床?”
许今昭总觉得怪怪的,拍开他的手。
“那你也不能偷溜进我房间呀?我一睁眼看到一个大活人,多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