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尧是下午五点来到宝莉集团的。
慕家和许家要结亲的消息早就放了出去,连宝莉的员工都知道他是自家老板的未来伴侣之一。
因而他从一楼大堂直达总裁办公室,一路畅通无阻。
许今昭还开着会呢,助理就神色紧张地进来,低声在她耳边汇报。
“许总,慕先生来了,我们也不好拦他,他进了您的办公室……”
若是平时还好,可现在,许总的办公室还藏着人呢,这下可坏了。
许今昭眼皮也跳了跳,慕君尧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时候来。
不过这场会议还有十来分钟就能收尾了,她也没提前离开,让底下员工继续汇报。
严歌正在休息室里喝着奶茶吃着小蛋糕呢,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还以为是许今昭回来了。
“昭昭……”
休息门打开,正好和踱步进来的慕君尧四目相对。
一个西装革履,矜贵优雅,一个衣衫凌乱,脖子上还留着可疑的暧昧痕迹。
慕君尧眯了眯眼,“你怎么会在她的休息室里?”
既然要和她结侣,他当然要把她身边的人了解清楚,包括严歌这个从小和她住一片别墅区,还暗恋她的猫族少年。
只是他想不到,她一向以工作为重,居然也会放任别的男人胡来。
严歌倒是不慌不忙,甚至还有些小得意:“我怎么不能在她的休息室?她心疼我累了,让我在这儿等她……”
透过门缝,慕君尧视线落在那凌乱的床铺上,拳头暗暗握紧。
但到底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慕家继承人,他还算沉得住气,很快便不露痕迹反击。
“自我介绍一下,慕君尧,她的第一伴侣。”
严歌脸色霎时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抹嫉妒。
“哼,第一伴侣又怎样?我也是她的人了,她肯定也会给我名分的……”
嘴上是这么说,他打量的视线早已暗中把自己和慕君尧对比了个遍。
和他差不多高,帅是帅,但又没他可爱,还是个人类,力量肯定也比不上他。
瞧着也就那样吧,为什么昭昭愿意把第一伴侣的位置给他?
慕君尧没接话,只沉着脸在真皮沙发坐下来。
觊觎她的男人实在太多了,一不留神就让那些狐狸精钻了空子。
这个叫严歌的,也是个不检点的,没名没分呢,就跑来她公司勾引她。
还敢在他面前挑衅,简直就是跳梁小丑。
严歌见对方根本没拿正眼看自己,还摆足了正宫的架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慕君尧,你别以为自己是昭昭的第一伴侣就了不起,联邦法律早就规定了,伴侣之间不分高低贵贱,哪怕你排在我前头,也不代表什么……”
“是么?”慕君尧掀起眼皮,气定神闲扫他一眼,“既然不代表什么,那你怎么直到现在,还没个名分呢?还想靠色相上位,她对你或许也是一时兴起……”
“你闭嘴!”
严歌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直接冲过来撕烂他那副淡定的伪装!
“她才不是一时兴起,她是喜欢我的!我们是两情相悦,情难自禁……你别想挑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哼,他要是再笨些,就着了这贱男人的道儿了。
慕君尧低下头整理了下袖口,连看都没看他,“那就等她承认你了,你再来跟我平等说话吧。”
言外之意,他现在根本不配。
严歌俊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哪怕他生性高傲,但在慕君尧三言两语的打压下,气焰也蔫了大半。
还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那个女人睡完他就跑,不会是真的不想负责,才把他晾在这里吧?
还有慕君尧来了,她肯定知道,却没有立马回来护着他,都不怕他被欺负吗?
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
他身子都给她了,她还这样对他。
严歌越想越委屈,不知不觉间,“啪嗒”两颗泪珠掉了下来。
许今昭打开办公室门,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慕君尧神色从容坐在沙发上,一副正宫气势。
而一向傲娇暴躁的严歌,居然呆呆地站在休息室门口掉小珍珠。
“怎么了?”
她一出声,严歌哭得更凶了。
“你个坏女人,你还知道回来,你根本没想对我负责对不对?”
他越说越伤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今昭瞥了眼慕君尧,她还以为这两人见了面,至少能打成平手呢。
能把严歌治得服服帖帖,这男人倒真有几分本事。
对上她的视线,慕君尧神色柔和了几分,从沙发上起来。
“昭昭,婚礼事宜我都准备好了,定制的婚纱也送到了,今晚你试下合不合适吧……”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他们的婚礼了,虽是紧赶慢赶,但他还是事无巨细全都安排妥当了。
“嗯,你让人送到我家,我会试的。”许今昭点头。
严歌哭得更伤心了,一想到她要穿着婚纱,和别的男人一起完成婚礼,他就嫉妒得不行。
“昭昭,他欺负我,你也不帮我吗?”
他吸着鼻子,上前拉住她的手。
“欺负你?”许今昭挑眉看他,“那你说说他怎么欺负你的?打你了?骂你了?”
她还不了解这小子吗?以他那脾性,顶多是逞口舌之快落了下风,谁能真的欺负得了他?
“反正他就是欺负我了,还说我没名没分,靠色相勾引你,不配跟他说话!”
严歌恶狠狠瞪了一眼慕君尧,直接当面告状。
许今昭揉了揉太阳穴,就这?
他战斗力不是一向很强吗?居然被这几句话伤到了?
慕君尧轻飘飘扫他一眼,仍是游刃有余:“怎么?说实话也是欺负了吗?那你心灵可真够脆弱的……”
“昭昭,你看他!”
严歌摇晃着许今昭的手臂,拖长了尾音撒娇。
“行了,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许今昭推开他的手,坐回办公桌后,又看向慕君尧。
“除了婚纱的事,你特地跑来我公司,还有别的事吧?”
慕君尧点点头,也直言不讳:“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哪怕两人都要办婚礼了,他却始终觉得他们还不够亲密。
是他最近忙着工作和婚礼的事,都没什么时间约她。
严歌俊脸立即沉了下来,死死盯着她。
虽然一言不发,但那架势,仿佛在说,“你要是敢答应他,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