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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其来的话语当场就让林洛愣住了。
他就这样看向对方，足足过去三秒钟突然就忍不住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般单独品味。
“跟我一起霸凌宋一航？你知道怎么霸凌别人吗？”
“我可以学！我什么东西都能学会的林洛！！！”
笑了他笑了！
林洛是不是终于被我哄好了！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容，此时此刻已经需要付出这么多才能看到。
可对于如今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结局。
只要林洛能够开心、只要他能够原谅我不论付出多少都没问题。
内心激动的想要立刻扑向林洛，趁他开心的时候撒撒娇让他稍微宠溺些自己。
可当回忆起刚刚对方的不耐烦脸色，又担心对方生气硬是强行按耐这份冲动。
她就这样激动却又急切的站在原地踱着步子，像是要表达决心般用格外匆忙的声音连忙补充。
“你知道的林洛，我也不算太笨什么东西都能学会。”
“你教我一下...只要一下我绝对会学会怎么跟你一起霸凌他。”
“你不是有班长职责所以要照顾转学生？”
红鼻子在这一刻简直像是再度回到自己脸上。
林洛彻底被气笑了，然而面对笑容的叶诗柠还以为这是即将和好的征兆。
她满脸急切且激动的继续说着，那副认真描述的表情就仿佛愿为此付出一切。
“我、那个没关系我已经毕业了这些都无所谓！”
“霸凌他我可以学，我踹他或者排挤他都可以...只要是你喜欢的哪怕让我成为共犯都可以...”
“原谅我、林洛你原谅我好不好，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思念到极致的心情简直将人彻底逼疯。
叶诗柠满脸讨好的看向他，期待着夸奖期待着他至少有那么一句宠溺。
然后...眼前发生的画面却将这一切硬生生拆碎。
并不是想象中的欣慰、也没有想象中成为共犯的满意、更别说刚才还停留在脸上的笑脸。
林洛有些无语摇摇头，就像是懒得继续交流般看了过来，可说出来的无奈语气却彻底将那份情绪层层冻结。
“行了到此为止吧叶诗柠。”
“你别这样了...”
欸？
为...为什么？
突然转变的语气令叶诗柠完全无法理解。
刚才林洛不是已经笑了，开始初步原谅我马上就很和好了吗？
明明只要成为共犯就会变成一样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
“我已经大概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了。”
“是想要跟我和好像以前那样被我照顾，就像以前那样让我对待你是吗？”
“林...林洛你...”
不要、不能继续说下去。
异常可怕的直觉在内心深处骤然爆发出来。
叶诗柠慌慌张张的伸手想要阻止，可那直视自己眼神此时却带着极大威慑。
硬是让自己站在原地没办法靠近她。
“你...放弃这个想法吧。”
下一秒。
最不想听见的答案就这样残忍呈现。。
“我不要！！！”
“你听我说叶诗柠。”
不断涌动的泪水让叶诗柠成了泪人，林洛就这样站在沙发旁简简单单的看向对方。
目光些许沉思着，突然发现真的也很久都没有这么认真盯着她看。
那是熟悉到跟记忆里没有任何区别的模样，令人止不住想到小时候那个眼神怯弱的叶诗柠。
永远会可怜兮兮的跟在后面拽着自己衣襟，就像是刚刚接触这个世界忘记了一切，令人止不住的想要保护欲望。
但...时间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明明是似曾相识的神情，但不同角度不同时间所得出的结论却完全不同。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想要保护她的想法。
就像看见一个认识了十多年、曾经帮过自己但有些恩怨的人。
并不会有任何照顾她、实质性走过去的意愿。
就只是想着彼此间曾经的恩怨关系，想着过去那些再对比起如今的她，最后感慨的说出这些将那若隐若离的纠缠彻底斩断。
“我...其实挺感谢你的。”
没有任何多余修饰。
是回溯脑海里的记忆，回顾迄今为止的记忆长所得出的结论。
一幅幅画面伴随着文字涌上心头，就这样看着他轻松陈述起来。
像是面对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回忆起早就无法回去的当年时光。
“我记...得咱俩是五岁的时候才认识吧？”
“那时的我们跟普通的青梅竹马也没有什么区别，在我眼里你是个非常好的朋友、是值得玩在一起的对象。”
“我们就这样从那个时候开始，一起上学每天碰面，你爸妈总是吵架所以经常来我家蹭饭、留宿。”
“不出意外我们会这样一直下去，成为再正常不过的青梅竹马，然后...直到那场车祸为止。”
弥漫鼻尖的汽油味道，跟漫天火光带着强烈的烧感，然后伴随火焰一并燃烧的血腥气味。
意识正在逐渐模糊、力气也逐渐丧失就连睁眼都无法做到。
身体到处传来剧烈疼痛，无法移动、没办法呼喊仿佛会彻底是在那，身体不住发冷即便近在咫尺的火焰都没有丝毫温度可言。
然后...是冒着火光将自己硬生生从车厢里拽出来的娇小身影。
那时候的叶诗柠真的真的很小啊。
昏迷前最后记忆，是那张焦急到像是要哭出来的倔强脸蛋，拼命摸着自己的脸像是害怕自己一旦闭上眼就会再也看不到。
“你在车祸现场把我救了出来。”
“两个月后去游乐园踏青，也是你请我这个没人理的孤儿吃了冰激凌。”
“三块钱...巧克力跟蜜瓜双拼口味，叶诗柠身上全部的零花钱，我能记一辈子。”
林洛有些追忆的笑了笑，就这样认真看向叶诗柠轻声开口。
说起来这一切就像是昨天才发生。
但仔细想想，这一切竟然已经跨越了足足十年，覆盖了大半个青春时光。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突然觉得如果长大了要结婚，结婚对象就只能是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吧？”
“所以我才忍不住靠近你、忍不住的观察你的生活，发现你被保姆苛待帮你赶走...等到升学就这样顺理成章提出照顾你的想法，最后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足足七年。”
犹如受伤幼猫般蜷缩在房间角落的警惕眼神不断回忆着。
焦躁、不安、然后是精神彻底崩盘的那道柔弱身影。
如果当年没有向她伸出手又会发生什么呢？如果当年叶诗柠没有把我从即将爆炸的车厢里拽出来呢？
林洛突然就想到这种可能，如果没有当年一切的双向选择。如今彼此间轨迹是否会截然不同？
真是...有过救命恩情的纠缠感情真的好难受啊。
很难真正意义上痛恨她，但因为她做的事却又再也不会喜欢起来。
不断纠缠情绪令人无法抉择，最后除了彻底放下让心情宁静，就再也没有第二条路。
“你想要追求自由是个非常勇敢的决定，你有你的新生活，到我也有有属于我的未来人生。”
“这句话我在你喝醉时候说过，或许你没听见但我可以再说一次。”
“叶诗柠...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
心知肚明的告白，时隔这么多年真正意义上摆在明面。
但就像是张已经过期的彩票，过了兑奖时间即便是再大的金额也毫无意义。
林洛就这样看向眼泪模糊熟悉身影，语气轻松的笑着解释。
“但那是以前，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照顾你。”
“我会记得我们十多年的青梅竹马过去包括迄今为止一切，但我们真不太适合走到一起。”
“我们还是朋友，以后回江州的时候也能聚会、见面、聊聊最近发生的趣事。”
“但...也就只能是这种地步。”
心情宁静、毫无波澜、就这样缓缓走到叶诗柠面前。
在她不断颤抖目光下，林洛犹豫片刻，终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然后就这样走向玄关。
“别这样闹得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该长大了。”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