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一个从小抛弃女儿,不闻不问二十年,没有尽过半点抚养义务的人,如今还想回来白认孩子?”
蒋大富听着,没想到沈娇跟这人说这么多,于是咬牙辩解:
“不是抛弃!我早就跟小娇说了,她是被人拐子给拐走的!”
“小娇,是不是你故意跟这男的这么说?你为什么要跟一个外人站一条线,我可是你爸爸!”
蒋大富又朝着沈娇开口,意图亲情绑架。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私自离开家,还跟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男的结婚。
如今还说是我抛弃的你,你简直太让我心寒了!”
听见他来倒打一耙,把脏水都泼自己身上,沈娇气的手指攥紧。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无依无靠的孤儿,需要装巧卖乖来保护自己,于是她直接朝着蒋大富开怼:
“你不是抛弃我,那你怎么二十年后找我找的这么精准?我爷爷说了,我是被放在村口的。”
“我……我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你的!不然早就把你给接回去了!”蒋大富辩解。
“这世上哪有父亲不爱孩子的?你可是我的心头肉啊!”
这话听的沈娇恶心至极,分明对自己没有半点父爱,却还有脸说这种话,卖父爱情怀。
“你爱我?爱我要把我嫁给一个死过老婆的老鳏夫?年纪比你都大?”沈娇冷冷质问回去。
这话出来,办公房里。
领导跟那些干事们闻言,顿时心中惊愕无比。
原先他们还以为沈娇确实从家里逃走,对这个父亲没多少感情。
但她那父亲是真的爱她,不然也不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可现在,居然告诉他们沈娇逃走的原因竟是她爸要把她卖给一个老鳏夫当媳妇?!
这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
上一秒还口口声声说担心女儿,多爱多爱女儿,结果下一秒反转来的这么突然。
沈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要把她嫁给石老板的事,蒋大富脸色变了变。
因为还有军区这边领导在,他只能改变口风,不然这边人更不会放沈娇离开。
“爸爸当时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不是真要把你嫁过去,结果你因为这事就逃走,还擅自找人结婚,实在做得不对。”蒋大富道。
沈娇听着这话,冷笑一声说:
“什么随口,你当时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要我嫁,还收买村里队长跟邻居婶子他们,一起来劝我。”
“你现在这么说,是担心在场人听着,觉得你行为可憎是吧?”
“既然当初你强硬逼我嫁给那老鳏夫,现在为什么不敢承认?”
听见沈娇跟他叫板,半点不是个把月前那个怯懦好拿捏的对象,蒋大富就知道这死丫头当时一直在装样子骗她。
而他那时还真的被她给骗到了,没有对她用捆的,结果让人半夜逃走,如今还嫁给了旁人。
“没有这回事,你看你,你不能为了不跟爸爸回去,就编这些话来诋毁我,来骗众人啊。”
蒋大富对着沈娇道,说的情真意切。
“领导,大家,我发誓,我真没逼小娇,那话也就提了一嘴而已。”
“我爱我的孩子,我怎么会逼她呢?是小娇不想和我回家,故意编造的。”
蒋大富转身对着办公房的众人讲,然后又看着沈大山,问他:
“沈大哥,你能给我作证对吧?你可是沈娇的叔伯,你不会说假话。”
收到暗示的沈大山看着他,回答:
“没错,沈娇的爸只是想接孩子回城里享福,都没提让她嫁人是事,沈娇是骗人的。”
“看,沈娇叔伯能作证,大家伙别被带偏了。”蒋大富顺势道。
一旁。
沈娇听着他俩一唱一和,将事实黑白颠倒,还说她污蔑他们,说谎话,沈娇简直气的浑身发抖。
身侧翟樾扭头看着人,抬手放在她肩膀上轻拍两下,然后面色冷沉的朝着那二人说:
“这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别以为在场人是傻子,能被你们给骗住。”
听见翟樾敢插话反驳,蒋大富这会是真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踏马的哪来的混账东西!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我还没举报你欺骗我女儿跟你结婚,你还敢跟我这么说话!”
翟樾被骂,眼里森寒一片。
他瞪着蒋大富,那眼神凶煞异常,蒋大富瞬时气势弱了下去,心中发怵。
想他蒋大富也四十多了,这些年做生意摸爬滚打的,什么人没见过?
可他还真没见过眼前这号人,身上的煞气实在是太重,就跟沾过血一样。
那眼睛盯着他时,不是在看活人,而是在看猎物,想着要如何把他给分尸。
可这里是军区,现在是新社会,他还不信了,这人能是混道上的。
而且在这里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这边领导还在呢,对方还是个当兵的呢!
想到这些,蒋大富心中的害怕发虚渐渐消失,再次朝着翟樾怒骂:
“你赶紧跟我女儿离婚!不然我饶不了你!”
“休想。”翟樾冷声道。
“沈娇现在是我妻子,跟你这个生而不养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你最好现在离开军区,别逼我把你给弄走。”
听见他敢这么放豪言,蒋大富简直是气笑了,指着他怒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还给我弄走?人家领导都还没发话呢!”
“你以为你谁啊?部队里的天王老子吗?还敢对我颐指气使!”
一旁,闻言的干事要对沈娇的爸说出翟樾的身份。
翟樾还真不是一般人,真能把他给弄走。
因为领导要顾及关系颜面,可翟樾私下对付人就容易多了。
“这位沈娇的父亲,其实……”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沈大山就开口也朝着翟樾开骂:
“小兔崽子,你赶紧把沈娇给我放了!
你还敢威胁我们,对我们说话猖狂,老子我这就让你见识下我的拳头!”
话音落,沈大山的拳头就朝翟樾砸去,周围众人都到抽一口气。
他速度快,以至于一旁干事们跑上前但已经来不及阻拦。
政治处领导也已经冲上前了,可不能真让翟樾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