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下洞穴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人声,但芙宁娜四处打量却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影,以为见了鬼的她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语无伦次地问道:“谁...谁...谁在说话?”
“别找了,我就在你面前。”
“面前...”借助洞穴内昏暗的亮光,芙宁娜这才注意到洞穴中央矗立着的并不是普通的巨石,而是一座巨大且面目狰狞的雕像,枯木色的躯体在昏暗的洞穴中投下渗人的阴影,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芙宁娜先是震惊得后退了几步,可随即又想到了自己所扮演的可是水神,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如此懦弱的模样,于是壮着胆子高调宣布道:“我乃枫丹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正义之神,水神芙卡洛斯。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装神弄鬼!”
“枫丹的水神?不应该是厄歌莉娅吗?”听到芙宁娜的自我介绍,雕像内传来一声疑惑的询问。
芙宁娜闻言先是一惊,厄歌莉娅可是初代水神,早在五百年前就在坎瑞亚灾祸中阵亡了,可眼前的雕像竟然根本不知道这事,莫非是枫丹哪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想到这,芙宁娜咽了咽口水,解释道:“厄歌莉娅乃是前代水神名讳,她已于五百年前陨落,由我芙卡洛斯继任水神之位。”
“五百年前陨落...也就是说,我已被封印在此地,至少五百年了...”
封印?
这时芙宁娜注意到了雕像的这个字眼,随即注意到,在雕像的外围,有着三道朱红色的鸟居木门以雕像为中心呈三角形排列,散发着一股神秘又玄奥的力量。
雕像似乎注意到了芙宁娜的目光,开口解释道:“你看见围在我周围的那三道木门了吧?那就是针对我的三重封印。”
见对方处于被封印的状态,芙宁娜的心态稍稍平复了一些,开口询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被封印于此?”
雕像犹豫了片刻,用一种略带唏嘘的回答道:“...我不知道,自打我被封印于此,已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岁月,久到连我是谁都忘记了。”
雕像?封印?至少五百年?
等一下,我好像有印象,莫非眼前的雕像是枫丹雷穆利亚时期的造物?
那可是距今两千多年前了。
芙宁娜在过去的五百年时间里,也并不全是整天浑水摸鱼的,她曾经也有过一段发奋图强,自己试图寻找破解枫丹预言的时期。
自然知晓当年的枫丹神王雷穆斯,试图将自己的臣民转化成石像,以此避免枫丹人被溶解厄运的办法。
可事实证明,雷穆斯的办法最终还是失败了,雷穆利亚也因此亡国。
况且,将人类变成石像这种办法,其实跟被溶解相比起来,也好不到哪,芙宁娜自然瞧不上。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苦寻无果的芙宁娜最终选择了放弃,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芙卡洛斯身上,而自己,则是扮演好水神的角色,为她尽可能多地争取破解预言的时间。
就在芙宁娜因为内心的猜测而大受震撼时,不远处的雕塑反问道:“你刚刚说是你枫丹的水神,可我在你身上除了感知到一股诅咒的力量之外,并没有感知到其他力量。
难不成如今的水神之位,已经沦落到普通人都能担任的程度了吗?”
此话一出,芙宁娜便如同踩到尾巴的猫咪一般抓狂起来,没有神力这一点确实是她伪装的疏漏,她也不准备在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面前否认这一点,而是义愤填膺地反驳道:
“水神自然应该掌握无边的神力,可这份力量如果只局限于她一神,那在如今的枫丹将毫无用武之地。
为了让我的子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我将我的神力全部贡献了出来,利用谕示裁定枢机转化为律偿混能,提供给全枫丹的子民使用,这才是我体内没有力量的真正原因。
嗐!我跟你这个过时的雕塑解释这么多干嘛,你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因为你戴上了我的戒指。”面对的雕像只是简单答道。
“戒指?”
芙宁娜下意识低头看向戴在自己右手的戒指,喃喃道:“这是你的?”
“你并非本体来到了此处,而是借助戒指中的力量,将你的意识转移到了此处,你可以将这枚戒指当成连接你我之间的通道。”
“通道?那我还能回去吗?”芙宁娜此刻更关心这个问题。
“自然可以,戒指中的力量只能维持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力量耗尽后,你的意识自然就会回归原处。”
“一刻钟啊...”
听到这话,芙宁娜顿时松了一口气,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时间了,还能回去就好。
而且看这座雕像的说话语气,也不像是有敌意的样子。
就在芙宁娜打算单纯挨过剩下的时间时,面对的雕像突然开口道:“水神芙卡洛斯,你有什么愿望吗?”
芙宁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狐疑道:“愿望?你问这个干什么?”
“被封印在此这么多年,难得遇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距离一刻钟还有几分钟的时间,说说吧,说不定我可以为你实现。”
听到这话,芙宁娜顿时感同身受,自己因为需要扮演水神的秘密,无法跟其他人说明真相,就必须通过不断的表演和假话去维持。
而这雕像呢,处境更惨,自己好歹可以去欧庇克莱歌剧院看演出,可它呢,它被封印于此上千年,别说是说话了,平日里估计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想到这,芙宁娜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当然,出于对雕像的不信任,芙宁娜也没有心大到就这么直接将心中想要破解枫丹危机的真实愿望和盘托出,于是思考了一下,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半开玩笑道:“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全枫丹廷的小蛋糕都出现在我的房间...呵呵。”
说到这里,芙宁娜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个愿望有些好笑,乐得笑出了声。
这时候,戒指如约传来了一股异样的波动,将芙宁娜的意识转移回沫芒宫的同时,让她直接充满了困意,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与此同时,地下洞穴内,白辰的身影从雕像内部缓缓浮现出来,自言自语道:“这幻灯身之术还挺好用,就是芙宁娜这愿望...也太跳脱点了吧...还真符合她傻狍子的性格。
罢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可别怪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