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纪宴京毫不设防,脑子已经彻底不见了:“我是五四年二月初八,早上辰时出生的,严格来说,是辰时末的。”
白时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五四年,属马。
二月初八,阴日阴时,阴气极重。
辰时,又是龙抬头。
绝佳的祭品。
难怪家主要派她来纪家,从纪宴京身上下手。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木雕的背部,一笔一划的写下纪宴京的生辰八字。
“这下好啦!以后我的宴京哥,就可以无时无刻都陪着我了。”
“回头我再雕一个女娃娃,把我的生辰八字也写上去,摆到月老庙里,让月老保佑我们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
纪宴京凑过去看:“你这字写的还挺好看,时薇,你一个孤女,不但认字,还会写字,太厉害了。”
白时薇手指微僵,随即若无其事笑了笑:“我爸妈是村里的郎中,我小的时候也是读过书写过字的,后来他们出意外走了,我才变成孤女的。”
纪宴京一听,心里更加怜爱了。
“时薇,你放心,等你嫁给我,我会把你捧在手心,宠你一辈子!”
白时薇心里翻了个白眼。
谁要跟你过一辈子?
你能不能活过今晚还是个问题呢!
“宴京,我有点困了。”白时薇捂着嘴,故意打了个哈欠,“昨晚几乎一晚上没睡,刚才又被聂小芽打了一顿,我太累了,头晕乎乎的,胸口也闷得慌。”
纪宴京赶紧站起来,“那你先睡,我就不打扰了。”
“我再去找我爸妈劝劝,让他们早点接纳你,把那个聂小芽给赶走!”
“那你小心点,别跟他们顶嘴。”白时薇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你爸要是想打你,你就跑,别硬扛,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纪宴京被这声软语哄得找不着北,咧开嘴傻乐:“放心吧,只要爸妈能同意咱们的事,我挨顿揍也值,你先好好休息,啥也别想,明天一早我先带你去外面招待所开个房间,回头我再去找合适的房子去,到时候把证领了,咱们就住进去,生两个胖娃娃!”
“哎呀!宴京哥……你……你讨厌!”白时薇故作娇羞的转过身,“我不理你了!”
纪宴京咧开嘴,龇着牙傻乐:“那我先走了,你赶紧睡一会儿,晚上我给你送饭过来。”
门吱呀一声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白时薇见纪宴京离开,脸上的娇羞褪得干干净净。
她拿出口袋里的黄纸包,又看了眼手里的木雕,冷嗤一声:“蠢货!”
这么好骗的蠢货,真不多了。
不过也好,过了今晚,她的任务就成功了。
她也能回到家主身边,静待她大仇得报那一天的到来了!
想到这里,白时薇眯起眼睛,捏紧手里的木雕,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赵!葡!萄!”
她一字一顿,语气阴冷:“很快,就是你的死期了!”
——
东院,客房。
葡萄听到窃听符里传来白时薇阴恻恻的诅咒声,小家伙顿时吓了一跳。
肿么回事?
这个白时薇,居然对她有恨意,还说很快就是她的死期了?
可她之前没见过这个白时薇呀?
小家伙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这个白时薇,之前和她有仇?
……
半夜十二点,子时。
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西院偏房。
白时薇推开窗户,看了看外头。
月亮被乌云遮住。
院子里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三更半夜,正是杀人放火干坏事的好时候!
白时薇拿出准备好的媒介,鬼鬼祟祟的出了门,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她先用香灰在地上撒出一个圈。
再把七根黑蜡烛,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好。
点燃蜡烛后,白时薇盘腿坐在六芒星正中间。
随后咬破手指,嘴里低声念着一段诡异刺耳的咒语。
“砰——”
西院大门在此时,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应声倒下。
小葡萄领着众人,站在门口,冷眼看着白时薇。
白时薇吓了一跳,回头看向门口。
看清来人后,脸色骤变:“你……你们怎么来了?”
聂小芽保持着踹门的姿势,活动了一下脚腕:“哟!白绿茶,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儿点蜡烛跟鬼表白呢?”
白时薇:“……”
小葡萄穿着道士服,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领着赵屿洲、霍寒檀以及赵家众人,大步迈进院子。
纪父和纪母走在最后面,一左一右拎着纪宴京的耳朵,将他拉进院子。
纪宴京直到进门,还在嚷嚷着:“爸、妈!你们大半夜的把我拉到时薇院子里来干什么?你们这也太不尊重她的隐私了……”
小葡萄没等他把话说话,直接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根捆仙绳,往白时薇身上一丢:“缚!”
小家伙一声令下,捆仙绳立马缠到白时薇身上,将人紧紧捆了起来。
纪宴京被她这动作吓到了,惊愕的瞪大眼睛:“小葡萄,你……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绑你白阿姨?”
话音刚落,这才注意到院子里那几根诡异的蜡烛,以及地上那个香灰洒出来的圈。
纪宴京精神恍惚了一下,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白时薇,不敢置信道:“时薇……你、你这是干什么?”
纪宴京声音发抖,脑子里嗡嗡作响。
白天她还说要跟他领证,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这大半夜的,她怎么坐地上打坐,跟道士一样?
“宴京哥!救我!”白时薇故技重施,开始抹眼泪装可怜:“我在给我们祈福,祈祷我们的爱情能永远长久啊!”
“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纪宴京:“……”
他是脑子不太聪明,但也不傻好吗?!
她现在这架势,很明显是在搞那种邪门歪道啊!
“阿姨,你别装啦。”小葡萄冷冷开口。
白时薇一愣:“你……你说什么?谁装了?”
“你心里装的全是坏水,能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窝哦~”小葡萄伸出小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满脸嫌弃,“真以为窝不几道你来纪家是安得什么心思吗?实话告诉你,你今天做的一切,我都用窃听符听到啦!”
“你背地里干的坏事,说的坏话,我全听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