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诺愣了好几秒。
随后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萧大总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萧刃眼前晃了晃。
“我怀孕才两个多月!两个多月!”
“这俩小家伙现在也就是个胚胎,连嘴都没有,拿什么喊你爸爸?”
“你做B超做的梦啊?还是你这迫不及待想当爹的妄想症发作了?”
这个狗男人,想编个谎话都不编好一点。
两个多月,胚胎都还没成型。
萧刃一时之间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孩子还没成型。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后怕。
而且每次他和陈一诺吵架,或者陈一诺闹脾气之后,他就会做梦。
从知道陈一诺怀孕开始后,他已经做了好几次这样的梦了。
每次都是陈一诺不听话的时候,梦里的孩子就会向他哭。
“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全。
陈一诺,我们上次说好的,不吵架的。
你乖乖听我话,我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
萧刃耐着性子开口劝道。
“担心个屁。”
陈一诺根本不吃这一套,“我看你就是想趁机占便宜!
赶紧给我滚下去,不然我拿刀砍你了啊。”
她说着还真做出,要在枕头底下摸东西的动作。
这个狗男人,莫名其妙的又抱了她一晚。
上次被他抱着睡了一夜,还以为他对自己多少有点感情,可结果他的话是刀刀扎心。
现在不管这个狗男人说什么,反正她都不听,也不信。
萧刃看她又是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心里的那点忍耐和后怕瞬间被气得烟消云散。
这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陈一诺,难怪你名声那么臭,就你这脾气,谁会对你有半点好感,那才是怪事。”
萧刃黑着脸站起身,扯了扯凌乱的浴袍。
转身大步走出了次卧。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陈一诺气呼呼地抓起枕头砸向车门。
“萧刃你这个王八蛋!”
就知道这个死男人是这样的德行,在自己身上吃了豆腐,又死不承认。
她爬下床,光着脚走到门边检查电子锁。
锁面完好无损。
连个警报都没触发。
“这狗男人绝对有最高权限的备用密码。”
陈一诺气得牙痒痒。
这房车是他的。
这门锁根本防不住他。
她生气地跺了跺脚。
意念一动。
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空气清新得让人毛孔都舒张开来。
文幺幺已经醒,正坐在草地上慢慢地走着。
喝了那么多灵泉水,她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幺幺!”
陈一诺气鼓鼓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谁惹你了?”
文幺幺看着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萧刃那个神经病!”
陈一诺拔了一根草,在手里狠狠地揪成两段。
“他半夜偷偷摸进我房间,睡在我旁边!被我发现了还找借口,说什么梦见孩子叫爸爸。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胚胎会叫爸爸吗?”
文幺幺听完,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
陈一诺瞪了她一眼。
“这狗男人绝对是图谋不轨。还好你昨晚进空间睡了,不然肯定也要被他占便宜。”
文幺幺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在陈一诺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呀,别把萧刃想得那么不堪。”
文幺幺说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萧刃在海城是出了名的冷阎王。
他身边除了你姐姐陈一欣,你见过其他女人吗?
他如果有那种心思,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我这还是往小的说。”
陈一诺听了撇了撇嘴,“那他大半夜爬我的床干嘛?”
文幺幺笑了笑,解释道,“可能他是真的太在乎这两个孩子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他越在乎你和孩子,就越不会让你受委屈,就算是那个沈予安也不行。”
听到沈予安的名字,陈一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那个女人关我屁事。”
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才懒得管他跟那个女人的事。
走吧,我们出去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干,我要去给后面那些孩子们找车。”
陈一诺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后面那几万人,里面的孩子有不少。
“昨天看到后面那些老弱妇孺,走路走得脚都被磨得出了血水泡。
咱们去前面那个废城里找找看。
如果能找到几百台好车,那接下来的日子,那些孩子们也能好过一些。”
文幺幺就知道一诺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好女孩。
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陈一诺意念一动,两个人重新回到了房车的次卧里。
萧刃回到他自己的主卧,用冷水洗了把脸。
烦躁地扯过毛巾擦干水渍。
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战术服。
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清晨的营地里,依旧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火山灰雾。
空气好像有些冷。
程也正带着萧家军们,进行例行的晨间列队和装备检查。
萧刃径直走向营地右侧的一辆重型越野房车。
那是昨晚安排给沈予安他们休息的地方。
丁瑶正靠在车门边,看到萧刃过来,立刻站直身体,“萧总。”
萧刃点了点头,“予安醒了吗?”
“大小姐已经起了,正在看地图。”
丁瑶拉开车门。
沈予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萧刃走进来,她那张冷艳的脸上立刻扬起一抹笑容。
“萧刃哥,你起这么早。”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操作台倒了一杯热咖啡递过去。
萧刃没有接咖啡,视线落在她铺在桌面的欧洲防线地图上。
“予安,我们谈谈。”
萧刃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予安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把杯子放下,坐在了萧刃对面,“萧刃哥,你想谈什么?”
“予安,你们今天会回欧洲吗?”
萧刃看着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