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沈予安亲自带队过来的,李长风也不得不给她面子。
直接给他们占用了一条取水口。
沈予安的人足足灌满了五辆大水罐车,这些天,他们又收罗了一些车过来。
他们总共八百人,现在他们的衣食物资和水,足够他们生活一年了。
傍晚,气温稍微降了一点。
萧刃从房车上走了下来,看到那些外国人,对李长风提醒道。
“李大使,再过几天就要到我们国内边境了。
那些假冒的华人,还是早做处理的好。
不然等他们到了国内,离开我们的队伍,他们手里有枪,我们国内的同胞会很危险。”
之前他不过问灾民这边的事情,但眼看就要到边境了。
真把那些国外的人带到国内去,那对国内的人来说是大灾难。
“我明白了!”
李长风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听他这么一提醒,心立马咯噔了一下。
之前以为,只要他们愿意跟着走,又老实听话,就不用太为难他们。
可现在听萧刃这么一说,才发现问题很严重。
那些国外的人现在手里基本都有枪,等他们到了国内,那不是可以乱杀无辜?
现在有萧家军镇着,所以他们不敢乱来。
可一旦到了国内,没有正规军镇着他们,那他们就是出了笼的老虎。
国内的普通民众基本都没有枪。
萧刃看他已经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主房车里,萧刃正在听取季洲的汇报。
“大少爷,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再有三天,我们就能抵达最后一个废城——黑石城。
穿过黑石城,不到两百公里,就是华国的北境口岸。”
季洲在平板上划出一条路线。
“但是,黑石城的情况非常复杂。”
“嗯?”
萧刃用拇指摩挲着无名指的位置。
“黑石城原本是俄国的一个重工业城市,地震后虽然损毁严重。
但因为靠近边境,现在那里聚集了大量的俄国武装势力、流亡的黑帮,甚至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雇佣兵。”
季洲眉头紧锁。
“他们占据了城市的各个要道,企图拦截过往的难民车队,抢夺物资。
我们要想过去,恐怕免不了一场硬仗。”
萧刃冷笑一声,“挡我路者,杀无赦。
让程也准备好重火力,也通知沈予安,到了黑石城对那些人不用客气。”
“是。”
季洲点头,既然要杀出一条血路,那就别留手。
次卧里,陈一诺透过空间的视角,看着外面的荒凉景色,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最后一个城池了。”
陈一诺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她现在怀孕已经三个月了,肚子已经有微微的凸起。
“幺幺,等到了黑石城,我必须逼着萧刃把那个阁楼给我打开。
然后,我们就该准备跑路了。”
文幺幺点了点头,“沈予安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最后的机会,她一定会动手。
我们要利用好这次混乱。”
陈一诺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好久没有下房车了,走,我们出去透透气。”
现在是傍晚,温度低了一些,她有点想出去走走了。
天天待在这房车上,虽然温度很舒服,但还是有些闷。
“好。”
文幺幺马上就站了起来,跟她一起往外走。
残阳如血,干裂的戈壁滩上卷起一阵阵夹杂着火山灰的热风。
气温虽然比正午降了些,但依然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一诺踩着军靴从房车的踏板上走下来。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在空调房里憋了好几天没下房车,骨头都要生锈了。
文幺幺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折叠扇,轻轻给她扇着风。
两人沿着萧家军拉起的警戒线边缘,慢慢散步。
警戒线外,密密麻麻的难民正排着长队等待领水。
一张张被晒得脱皮的脸上,写满了麻木与绝望。
陈一诺皱了皱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
自从怀孕后,她发现自己那颗原本冷硬的心,偶尔也会冒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恻隐之心。
特别是看到,那些缩在大人怀里的小孩时。
“这鬼天气,大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小屁孩了。”
陈一诺嘟囔了一句,转头看了一眼警戒线外。
一个瘦弱的女人正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抹眼泪。
小女孩满脸通红,嘴唇干裂出血,显然是发高烧了。
陈一诺借着宽大的衣服掩护,意念一动。
手里凭空多了一板儿童退烧药,和一小瓶纯净水。
她走到警戒线边上,递给女人。
“拿去喂给孩子吃吧。”
陈一诺压低声音,主要是这些人太多了,如果每一个人给一盒退烧药,她也没那么多。
女人愣了一下。
看清手里的东西后,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就要磕头。
陈一诺朝她摇了摇头,赶紧拉着文幺幺就走。
“一诺,你看那边。”
文幺幺突然压低声音,下巴朝着难民营的另一个方向扬了扬。
陈一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李长风正带着张队长和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巡逻队员,在难民堆里挨个核查身份。
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几个身材矮小、眼神闪躲的男人,被张队长粗暴地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李长风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支支吾吾说不流利中文的男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把他们单独押到后方去。”
李长风冷声下令。
张队长凑上前,压低声音。
“李领事,这些混进来的岛国人和东南亚人少说也有大几百。
他们手里有不少私藏的武器,这样赶他们走,他们肯定会反抗,那我们岂不是有危险?”
李长风紧皱着眉头,轻轻点了点头。
“危险肯定是有的,这些人很有可能会反抗!
可再往前走就是边境了,真要把他们带回国去,绝对是个大祸害。
我们国内禁枪,而他们手上有枪,那将来我们国内的同胞就是他们待宰的羔羊。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些人带回国去。”
李长风握紧了拳头,要是让这些暴徒混进国门,后果不堪设想。
“去传话,给他们半小时时间收拾东西。
半小时后,如果他们不自己滚出我们的队伍,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