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萧南这样,余安的脸色瞬间一变,快步走了过去。
伸手按住萧南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二少爷,你吃了什么?”
萧南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果……果汁,我就喝了一杯果汁,快给我止痛,我要拉裤兜了!”
陈一诺站在旁边,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就是桌上那杯普通的芒果汁,我刚刚也喝了,一点事都没有。
他是不是在外面中暑,引发了急腹症啊?”
余安看了一眼桌上的空杯子,没有多说什么。
这台房车上所有的吃食,全部都是大少爷准备的,应该没有问题。
现在这极端的高温天气,什么突发疾病都有可能发生。
萧南的身份摆在这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没法向大少爷交代。
“你们两个,快把二少爷抬去医疗房车那边,快点!”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萧南就往外走。
萧南夹着双腿,表情扭曲得像个麻花。
余安站起身,目光在陈一诺和文幺幺身上扫过。
知道陈小姐她们身上没有房车钥匙,但他还是叮嘱了两句。
“陈小姐,外面现在非常混乱,大少爷吩咐过,您绝对不能离开房车半步。
请您不要下房车,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陈一诺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去吧,赶紧救人要紧,不用管我们。”
余安没再废话,转身下了车。
出于安全考虑,他在关上车门的瞬间,还从外面按下了锁定键。
只有特制的遥控钥匙,或者输入他和大少爷才知道的密码,这扇门才能再次打开。
看着余安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陈一诺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过头,和文幺幺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干得漂亮。”
文幺幺竖起大拇指。
看见萧南肚子痛的模样,她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但为了逃离萧刃的控制,她们只能利用萧南,不然永远都逃不掉。
如果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补偿他了。
陈一诺手心一翻,那把遥控钥匙凭空出现在掌心。
她把钥匙在手里抛了抛,冷哼一声。
“萧刃那个狗男人,真以为一扇破门就能关住我?老娘我今天就要去呼吸自由的空气。”
她走到窗边,隔着防弹玻璃往外看去。
远处的裂谷边缘,起码有两三万的难民,正发了疯一样往那条刚刚垫好的碎石缓坡上挤。
场面彻底失控,各种叫骂声、哭喊声混成一团。
李长风拿着扩音器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无济于事。
大部分萧家军都被调去维持秩序和断后了,但房车周围依然留着几百多个重装保镖。
这些保镖站得笔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把房车围得水泄不通。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根本不可能。
“人太多了,我们怎么出去?”
文幺幺看了看外面,皱起眉头有些发愁。
别到时候让萧南白疼了一回,最后她们俩又还没跑掉。
陈一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人多也不怕,我有的是手段。”
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四颗烟雾弹和催泪弹,又拿出一个护目镜戴上。
“幺幺,我们两个人不方便,你先进空间里,等我彻底跑出去之后,你再出来。”
文幺幺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不再多劝,只是担心的叮嘱她两句。
“那你一定要小心,还有,注意沈家那边的人,任何情况下都别大意。”
陈一诺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如果沈予安敢来找我,那我也不会客气。
顺便让她体会一下,看看我是不是软柿子。”
早就想弄死那个绿茶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如果这一次沈予安自己送上门,那她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都要弄死那个女人。
“嗯,一定不要让自己受伤,哪怕暴露空间,也不用太担心。
反正你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就算暴露空间了,萧刃也会想办法帮你善后的。”
文幺幺有点怕,一诺干不过沈予安那边的人。
毕竟沈家那些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别到时候一诺顾虑的太多,让自己受伤,她还怀着孩子一旦受伤就会很麻烦。
“我知道,你先安心在空间里面待着吧,最多两三个小时我就能出来的。”
陈一诺说完就把文幺幺送进了空间里。
沈家那群人很厉害,这段时间他确实也看到了一些。
虽然她有空间保护,但也不至于过分自大。
该出手的时候她会出手,该躲藏的时候她会躲藏,这些她心里有数。
陈一诺朝着窗户外面看了看,虽然余安不在这里,但房车旁边的保镖依旧还有很多。
她站在房车门后,透过防弹玻璃,外面依然是人山人海的混乱场面。
难民为了抢先上那条碎石缓坡,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哭喊声、咒骂声、求救声混杂在一起。
房车外面的保镖虽然警惕,但注意力也被远处的暴乱吸引了部分。
怕那些难民往房车这边冲过来,过来的人太多,他们的队伍就会被冲散。
所以时刻提防着,一但到了紧要关头就先开枪。
陈一诺颠了颠手里的烟雾弹和催泪弹。
她把护目镜拉下来扣紧,又戴上防毒面具。
深吸一口气。
手指按下遥控钥匙的开门键。
“滴——”
厚重的车门缓缓向外弹开。
滚烫的热浪夹杂着难闻的汗酸味,瞬间涌入车厢。
外面的保镖听到声音,立刻转头看过来。
“陈小姐,您不能出来!”
距离最近的保镖刚喊出一句话。
陈一诺已经将手里拉开引信的四颗圆柱体扔了出去。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喷发,伴随着极其刺鼻的催泪气体,迅速向四周蔓延。
“咳咳咳……”
“我的眼睛!好痛!”
两三百名重装保镖瞬间陷入了混乱。
催泪瓦斯的威力极大,毫无防备之下,保镖们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连眼睛都睁不开,队伍瞬间就乱了。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在他们无意识之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