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次彻底的蜕变。
不是肉体上的变化——他的外表没有任何改变——而是法则层面的——更深层的变化。他的丹田中——多了一颗银白色的种子——那是万物归墟法则的核心。
这颗种子在他体内迅速扎根——发芽——生长——它的根须顺着苏尘的经脉蔓延开来——像是植物在贫瘠的土地上疯狂生长——与裂天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裂天鉴镜面上那道裂痕——在万物归墟法则的修复下——彻底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镜面重新变得光滑如新——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上面流动的符文多了一倍——更加复杂——更加深奥。
更让苏尘惊喜的是——万物归墟的力量自动对裂天鉴中的虚空属性封印进行了永久固化。之前需要靠天道之心勉强压制的虚空通道——现在裂天鉴本身就能轻松应付了——像是给它装上了一个永久的锁。
"成了。"苏尘睁开眼睛——眼中有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是流星划过夜空——拖出一道亮光。
柳凝霜守在旁边——看到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你闭关了三天。"
"三天？"苏尘吃了一惊——他感觉自己在试炼中只待了几个小时，"法则试炼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
"你成功了？"
"成功了。"苏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由衷的轻松，"万物归墟的力量——我现在能发挥七成了。金丹五品的修为驱动七成的法则之力——对付元婴中期绰绰有余。如果再配合裂天鉴的空间法则——应该有八成的把握。"
柳凝霜正要说什么——苏尘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他掏出一个小小的玉质圆盘——那是老海送给他的虚空传讯器——做工粗糙——巴掌大小——像一块圆形的玉佩。此刻——圆盘正在发出急促的震动——绿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频率越来越快——说明有紧急消息。
苏尘输入灵力激活传讯器。
圆盘里传来老海的声音——急促——沙哑——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嗓子都喊哑了：
"苏尘！你还在第三世界吗？！出大事了！玄机子投靠了狩猎者之王——他把地球的坐标出卖了！狩猎者大军还有两个月就要降临地球了——！"
苏尘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两个月。
距离三年之约还有两年多——狩猎者之王根本不讲武德——说好的三年——连一年都没到就撕票了。
"等等。"苏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对传讯器说，"老海——隐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隐谷暂时还安全——万界封天阵还在撑着——阵基没有损坏。但玄机子带着狩猎者先锋和上千虚空生物在苍玄大陆上到处搞破坏——已经屠了三个中小宗门了——一个活口都不留。他们的目标是你——找不到你——就拿你身边的人出气。"
苏尘深吸一口气——握紧传讯器——指节发白："我马上回来。"
他切断传讯器——转头对柳凝霜说——声音很沉："计划有变。狩猎者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降临了——第一目标是地球。"
"你是说——"
"对。"苏尘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们的首要目标不是我——不是隐谷——不是苍玄大陆——是地球。那里有几十亿普通人——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甚至连修士都没有。狩猎者之王选择了最省事的打法——先切我的根——让我顾此失彼。"
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走。"苏尘催动裂天鉴——猛地撕开一道虚空通道。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五彩斑斓的法则之海——还有远处那道白色的归墟之柱。
这是他脱胎换骨的地方——是他从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变成一个掌握万物归墟之力的修士的地方。
"等我解决了狩猎者——我还会回来的。"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跨入了虚空通道——通道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潮水一样在苏尘的体内涌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这股力量改造。从最基础的细胞开始——到经脉——到丹田——到每一滴血液——万物归墟的法则像是在他的身体里重新编写了某种底层代码。裂天鉴在与他共鸣——镜面上浮现出越来越多他从未见过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着的——在他面前旋转、组合、演化。
他伸出双手——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跳动。他能感觉到——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把周围的一切还原为最原始的状态。那种掌控感——既让人兴奋——又让人感到一丝敬畏。毕竟——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普通修士的认知范畴——那是属于法则层面——属于世界本源的力量。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裂天鉴——镜面中映出的影像比之前清晰了数倍——连空气中最细微的灵力波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万物归墟的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像是一条银白色的河流——从丹田出发——流经全身的经脉——再回到丹田——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苏尘了。这种改变——不是修为上的提升——而是本质上的蜕变——一种对世界运转法则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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