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苏尘躺在隐谷灵泉边的草地上——全身的经脉像被抽干了似的——空空荡荡——丹田中连一丝灵力都凝聚不起来——像是废弃的河床。老赵端来一锅热腾腾的灵芝鸡汤——用最好的灵芝——炖了整整三个时辰——他勉强喝了两口——胃里一阵翻腾——全都吐了出来——吐了一地。
灵力透支太严重了——身体已经无法吸收任何营养——连最基本的消化功能都暂停了。
"你这样不行——"老海拧着眉头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那种掩饰不住的焦急，"灵力透支到这种程度——强行硬来——会损伤根基——甚至可能掉境界——"
"我知道——"苏尘虚弱地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若游丝，"但我没办法——三天——不——现在是两天多了——如果不能赶在那之前恢复过来——"
"那也不能这样——会出人命的——"
柳凝霜端着一碗丹药走过来——那是她亲手炼制的回灵丹——用了七种百年灵药和三滴灵泉精华——在第三世界参悟了冰之法则后——她炼丹的水平也提高了一大截——丹药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泽——一看就知道品质极佳。
"一天一颗——"她把丹药递给苏尘——手很稳——但声音微微发颤，"三天应该能恢复六成左右——"
"六成——够了——"
苏尘服下丹药——温热的药力顺着干涸的经脉慢慢流转——像是一股暖流——虽然微弱——但至少让他的脸色好了一些——不再像一张白纸——有了一丝血色。
第二天。
苏尘拖着还没有恢复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剧痛——开始着手修复万界封天阵。虚空镇封抽干了阵法的全部能量——但阵基本身并没有彻底损坏——只要灵力通道能重新修复——阵法就能重新运转起来。
他蹲在后山地下那个昏暗的密室中——就着一盏昏黄的灵灯——一块一块地修补碎裂的符文石——每一块石头都有几十斤重——他搬起来的时候双手都在发抖。每补好一块——都要停下来喘好一会儿——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蒸发了。
柳凝霜在旁边帮忙——递符文石——打下手——帮他擦汗。两个人几乎不怎么说话——但配合得极其默契——她递他接——像是排练过几百遍一样。
第三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金色的光线从密室的通风口斜斜地照进来——苏尘把最后一块碎裂的符文石——小心翼翼地镶嵌进了阵基中——严丝合缝。
万界封天阵的灵力通道——全部修复完毕。
他走出密室——站在隐谷的最高处——那座他和柳凝霜经常一起看日出的山崖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天空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红——橙——紫——金——层层叠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吗？"柳凝霜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好看——"苏尘说——声音很轻，"要是不打仗——光看这夕阳——我能看好几年——天天看都不腻——"
"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是啊——"苏尘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但很温暖，"只要——"
"没有只要——"柳凝霜打断了他——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你还欠我一件事——"
"什么事？"
"等一切都结束了——你带我去你家看看——你老家的那个院子——你说过的——"
苏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那笑容有些疲惫——但发自内心——眼睛弯弯的："行啊——我家院子里的茉莉花应该还开着——我爷爷种了好多年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死了我也不会养——"
"我不嫌弃——"
两个人并肩站在夕阳中——影子拉得很长——在金色的光中重叠在一起。
万界封天阵的金色光罩在他们身后缓缓亮起——给整个隐谷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像是给这片土地穿上了一件金色的铠甲。
远处的空地上——那块封印着狩猎者之王的黑色石头——正在微微颤动——像是里面关着一只即将苏醒的猛兽。
第二天的清晨——苏尘醒来的时候——发现柳凝霜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她的脸侧枕在手臂上——长发散落——呼吸均匀——睡得很沉——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合眼。苏尘没有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嘴角那一丝放松的弧度——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他轻轻地、慢慢地坐起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开始了一天的修复工作。第三天——傍晚。他把最后一块符文石嵌进阵基的时候——石槽中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所有的符文在同一瞬间连通——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万界封天阵——重新启动了。
苏尘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密室的石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浸湿了衣领——但他的眼睛很亮。只剩下最后一场硬仗了——打完——就真的结束了。
柳凝霜递过来的那碗回灵丹——温热地握在手中——药力虽然微弱——但像是一条细细的暖流——缓缓注入他干涸的丹田。苏尘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药力在经脉中一点一点地扩散——像是干旱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场小雨——虽然不多——但足够让枯萎的幼苗重新挺直腰杆。他睁开眼——看着柳凝霜——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那是几天没有合眼留下的痕迹。"你放心——"他握住她的手——凉凉的——"我不会倒在这里的——离约定好的战斗还差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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