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祖父爱民如子,怎么会因为某些人愚钝随意的听信谣言就要了他们的命?”齐芝钰这话说的,似乎是没骂人,但是,又骂了。
齐靖娴呆呆的看着,激动的热血沸腾,姐姐好厉害诶!
吴王满眼的不悦。
齐芝钰那张嘴就是不饶人。
就算是她再能说又如何?
她能改变什么?
还不是要乖乖的嫁去北滇?
“但,谣言随意传播,这本就会引起慌乱。所以……”齐芝钰笑了,“来,敢不敢打个赌?”
齐芝钰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觉得我是妖孽的,全都签下契书。”
“等日后证明,我不是妖孽,你们所有的家产全部归国库所有。”
男子错愕的抬头看向齐芝钰:“郡主……”
“怎的?不敢?”齐芝钰冷笑,“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妖孽吗?”
“逼着我远嫁北滇,逼着我废去武功。”
“你们诋毁了大芮郡主,一点儿代价都不付出?”
“那我就不得不想一想了,是不是你们是他国细作,故意的弄出来这样的流言蜚语,为的就是搅乱大芮!”
“如此的话……皇祖父,若是他国细作该如何?”
齐芝钰看向康武帝。
康武帝冷笑一声:“诛九族!”
跪着的众人身子一颤。
“皇祖父,让人写契书,让他们按手印!”齐芝钰说道。
康武帝身边的人立刻去写了契书。
地上跪着的百姓见到真的要签字画押,不少人赶忙的开口:“郡主,您不是妖孽!”
“郡主,草民没这么以为过。”
大部分百姓,倒是改了口。
他们可不敢赌。
他们是担心齐芝钰是妖孽,会害了他们,但是,让他们用自己全部家产去赌,他们是不乐意的。
万一要是赌输了,以后他们就没法活了。
于是,不少人改了口。
“两边站。”齐芝钰手一摆,“觉得我不是妖孽的,站右边,觉得我是妖孽的,站左边。”
“右边的,去为朝廷免费做工十天。”齐芝钰冷声道,“让你们人云亦云听信谣言,污蔑我。”
那些百姓一听,虽说白做工十天,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跟打赌比起来,这个后果他们还是能承担的。
刚才没有跪下百姓暗中庆幸,幸好他们不信郡主是妖孽。
做人啊,得有良心。
郡主帮了他们这么多,这么好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妖孽?
很快的,两边人就站好了。
齐芝钰毫不意外的看着左边的人明显少很多。
人云亦云,传传流言可以,但是,当他们要为这个流言承担他们承受不起的后果时,他们会立刻否定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
看看,刚刚还跪了一大片觉得她是妖孽的,现在反倒是站在了右边,这又觉得她不是妖孽了?
那些站在左边的,心里是有些忐忑,但还是在官兵过来的时候,按上了手印。
反正妖孽的这种事情,哪里有什么证据证明?
他们就赌一把,他们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更何况,吴王都把齐芝钰给逼走了,瑞王少了齐芝钰这个助力……又怎么可能是吴王的对手?
吴王翻身,他们这些坚持支持吴王的,也会跟着得势。
“好,有胆量!”齐芝钰朗笑道。
“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来赌,看来你们是笃定我是妖孽了。”
“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信心?”
齐芝钰的这番话,在按了手印的人听来,无异于是气急败坏的不甘心。
男子拱手道:“郡主,天降异象,这是上苍警示。”
“这就是你们的证据?好、好得很!”齐芝钰讥笑道。
“那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北滇使臣端着药碗上前:“郡主。”
康武帝刚要开口,却见齐芝钰一抬手,阻止了他。
随后,齐芝钰一把拿过药碗,一口喝干了里面的药。
她手一松,药碗离手,嘭的一声,掉落在地,碎片四溅。
汤药入腹,齐芝钰眉头一皱,随后,她嘴一张,一口血喷了出来。
“宸安!”
“闺女!”
“妹!”
“姐姐!”
“大侄女!”
惊呼疼惜声顿时响起。
齐芝钰摆摆手,没让他们靠前。
她抬手,拂去唇边的血渍,冷睇着北滇使臣:“满意了?”
“还请郡主稍等。”北滇使臣一摆手,等在一旁的一个人立刻走了出来。
北滇使臣拱手道:“还请郡主让大夫看过,以确保内力尽失。”
“宁王,别太过分!”瑞王往前一步,恶狠狠的盯着宁王。
宁王立刻训斥着北滇使臣:“够了!”
北滇使臣却一拱手,正色道:“王爷,陛下顶着巨大的压力退了一步,还请王爷让陛下能给北滇百姓一个交代。”
宁王用力的捏紧拳,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内心有多痛苦多挣扎。
“行了,药喝都喝了,现在来这一出,给谁看?”齐芝钰讥笑着伸手。
“宸安,我不……”宁王还想要解释。
齐芝钰充满嘲讽的目光一扫过去,宁王后面的话,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他心中恼怒无比。
齐芝钰那是什么眼神?
他是小丑不成?
哼。
现在是在大芮,等离开了大芮,他就会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出嫁从夫!
北滇的大夫立刻上前,垫上了帕子,隔着帕子给齐芝钰号脉。
他认真的感受完,这才对着北滇使臣点头。
北滇使臣此时才露出了笑脸:“如此,吉时也耽误不得,还请郡主上马车。”
齐芝钰微微一笑,稳步走到马车边,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宸安!”康武帝突然唤道。
齐芝钰转身,眼底全是担忧的康武帝,心里一软:“皇祖父,放心,我会好好的。”
康武帝点了点头,眼前有些模糊。
就算是明知道宸安不会出事,可他这心里就是难受。
随后,齐芝钰进了马车,吴王跟康武帝辞别之后,一行人启程回北滇。
吴王对着瑞王一拱手:“皇兄大义。”
瑞王面色一沉:“你是何意?”
“皇兄为了大芮安危,可以忍痛让宸安离开大芮,这还不是大义?”吴王说这话,为的就是恶心瑞王他们。
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一件让他痛快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