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霸道的阳炎之力,源源不断地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中传来。
白影极其缓慢地呼出一口带着冰碴子的白气。
她那如同极地寒冰般的体温,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升。
极其苍白的脸颊上,极其艰难地泛起了一抹极其黯淡的血色。
——“这要命的后遗症,真是见鬼了!”
——“要不是看在那个老变态人多势众,我才懒得用这招!”
——“冻死我了,简直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三天三夜!”
张起灵那双极其淡漠的眸子里,极其隐蔽地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将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重新揣回兜里。
“好些了?”
他极其难得地主动开口,声音极其沙哑,却透着一股极其沉稳的力量。
白影极其乖巧地点了点头,极其虚弱地垂下眼帘。
“多谢张爷出手,我感觉好多了。”
——“废话,有你这人形自走暖宝宝在,能不好吗?”
——“这麒麟血简直比十全大补汤还管用,真想抽两管带在身上备用。”
张起灵听到这极其大逆不道的想法,眼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极其冷酷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无垠的黑夜。
极其不想理会这个内心极度暴躁、表面却极其柔弱的家伙。
黑瞎子极其没皮没脸地凑了过来。
他极其夸张地搓着手,墨镜后的眼睛极其闪亮地盯着白影。
“哎哟喂,小姑奶奶,你这招叫什么名堂?”
“极其酷炫!极其霸道!简直是不给别人留活路啊!”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入个伙?”
“咱们强强联手,极其保证能把那些地下的老粽子坑得底裤都不剩!”
白影极其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她那极其清冷的眸子里,毫无波澜。
“没兴趣。”
黑瞎子极其遗憾地叹了口气,极其做作地捂住了胸口。
“极其伤人心啊,我这颗极其滚烫的真心,就这样被你极其无情地践踏了。”
“瞎子我可是极其有诚意的!”
白影极其干脆地闭上了眼睛,来个极其彻底的眼不见为净。
——“这只黑皮乌鸦怎么这么聒噪?”
——“再吵,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冻成极其逼真的冰雕?”
张起灵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影逐渐升腾的杀气。
他极其适时地往前走了一步,极其巧妙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走。”
极其简短的一个字,瞬间打断了黑瞎子极其漫长的施法前摇。
“得嘞,哑巴张发话了,咱们极其麻溜地撤退。”
黑瞎子极其狗腿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那辆极其残破的越野车。
就在这时,白影极其突然地睁开了眼睛。
她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那颗位于左眼角、极其淡漠的泪痣,极其突兀地微微发热。
一层极其幽蓝的微光,在她的瞳孔深处极其迅速地闪过。
极其神秘的“灵境视界”,在这一瞬间,极其悄无声息地开启。
在她的视线中,极其黑暗的沙漠变了模样。
那些极其冰冷的干尸残骸上,极其诡异地升腾起一丝丝极其细微的黑色雾气。
这些雾气极其缓慢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极其黯淡的光带。
这条光带极其蜿蜒地指向了极其遥远的黑暗深处。
“等等。”
白影极其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极其清晰地响起。
黑瞎子极其诧异地回过头,“极其怎么了?小姑奶奶极其还有什么吩咐?”
白影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指着干尸来时的方向。
“那边,有极其古怪的东西。”
张起灵极其迅速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但他那双极其锐利的眼睛,在茫茫黑夜中,极其罕见地什么也没看到。
他极其疑惑地转过头,极其探究地看着白影。
白影极其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的直觉极其准确。”
——“总不能告诉你,我开了透视挂吧?”
——“这极其诡异的黑气,极其明显就是冲着某个大阵眼去的。”
张起灵极其平静地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
他极其信任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极其古老的怀表。
极其微弱的手电光下,怀表上的坐标指针,正在极其疯狂地旋转。
“极其巧合。”
黑瞎子极其凑了过来,看了一眼怀表。
“这坐标指的方向,跟你指的方向,极其完全一致。”
他极其玩味地摸了摸下巴。
“看来,咱们得极其深入这片极其要命的沙海了。”
“走吧,去极其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极其牛掰的存在,能搞出这么大阵仗。”
三人极其迅速地回到了车上。
黑瞎子极其熟练地启动了极其破旧的引擎。
在一阵极其刺耳的轰鸣声中,越野车极其狂野地冲向了未知的黑暗。
极其漫长的夜车,极其枯燥乏味。
白影极其疲倦地靠在后座上,极其艰难地抵抗着体内残存的寒气。
她极其不自觉地往旁边极其温暖的热源靠了靠。
张起灵极其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那个极其冰冷的身体贴着自己。
他极其不自在地往车门边挪了挪,却又极其克制地停住了动作。
——“躲什么躲?借个火怎么了?”
——“极其小气的男人,本姑娘极其还不稀罕呢!”
白影在心里极其暴躁地骂骂咧咧。
表面上却极其虚弱地闭着眼睛,极其惹人怜爱。
张起灵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极其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闻。
他极其认命地将身体极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甚至,他还极其极其隐蔽地,将体内极其霸道的阳炎之力,极其缓慢地散发出来。
极其温柔地包裹住身边那个极其单薄的身体。
白影极其舒服地嘤咛了一声,极其安心地睡了过去。
黑瞎子极其敏锐地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极其夸张地撇了撇嘴,极其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极其世风日下啊,瞎子我极其连个取暖的抱枕都没有。”
“极其凄凉,极其悲惨。”
车子在沙丘间极其颠簸地行驶了极其漫长的四个小时。
天边极其艰难地泛起了一抹极其惨白的鱼肚白。
极其刺骨的晨风中,黑瞎子极其突然地踩下了极其生硬的刹车。
“极其有情况。”
他极其警惕地压低了声音。
三人极其迅速地跳下车,极其隐蔽地趴在一个极其巨大的沙丘后面。
透过极其高倍的望远镜,前方的景象极其清晰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几乎深不见底的流沙旋涡。
极其狂暴的沙流,在旋涡中极其疯狂地旋转着,发出极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极其无情地吞噬。
而在这极其恐怖的流沙旋涡边缘,竟然驻扎着一个极其庞大的营地。
极其坚固的防风帐篷、极其先进的通讯天线、极其重型的探测设备。
一切都显示,这是一个极其专业的、极其财大气粗的西方财阀团队。
“极其有钱啊。”
黑瞎子极其眼馋地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