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聿把人背到了校医院。
医生看过后说只是轻微扭伤,没有伤到骨头,回去贴点膏药或抹点红花油就行。
两人经过药店时,翟聿买了药。
回到家,阮宁挣扎着要下来,“我不疼了,你快放我下来。”
翟聿没照做,拧开门,把人轻轻地放在沙发上。
把人放下后,翟聿先是去洗了手,然后回来拿起涂抹的药膏,一丝不苟地看着说明书。
翟聿的手法不算好,有些地方按的阮宁有些疼。
阮宁没忍住轻嘶一声。
翟聿抬头,“疼?”
阮宁立刻摇摇头,“不疼。”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此刻持久一些。
少年头发乌黑茂密,脸上笼罩着一层小绒毛。
因为太认真,鼻尖沁出微微汗珠。
怎么办?真的好喜欢他。
现在的翟聿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她?哪怕一点点。
翟聿的手法轻了很多,阮宁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翟聿抬头才看到她平静的睡颜和均匀的呼吸。
他架起阮宁的胳膊,把人轻轻抱起。
阮宁起身时没醒,嘴里却嘟嘟囔囔。
“好喜欢你,翟聿。”
“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少年浑身一僵,修长的手指紧绷住,他唇瓣翕合,最终什么也没说。
-
阮宁的脚伤半个月了还没好利索。
这段时间,翟聿每天把人送到教室,下了课也尽量抽时间来接,直到阮宁能正常行走。
这天阮宁刚下课,接到了姐姐电话。
“你怎么那么久都不跟我打电话?”宋芷柔问。
阮宁有些心虚,“最近课业挺忙的,忘了。”
“忘了就连爸爸的电话都不打吗?”宋芷柔生气道。
阮宁,“对不起,我等下就给爸爸打电话。”
“打电话的事晚上再说,你现在来学校门口一趟,我来了。”
阮宁的脚还是有点肿,去学校门口找到姐姐,宋芷柔一眼就发现了。
问了她情况,阮宁如实作答。
“你现在是有了男朋友,忘了姐姐和爸爸了,是吧?”
“从前你有个什么身体上的不舒服,手指头上扎了根刺都要跟姐姐报备。”
“现在都不跟姐姐说这些话了。”
阮宁笑笑,“没有,我也长大了,在你们面前总不能一直像个小女孩一样。”
宋芷柔盯着阮宁的脸,“宋阮宁,你说实话,现在和你那个男朋友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阮宁装傻充愣,“才好了不到一年,能到什么地步?”
“你们两个人去过酒店没?”宋芷柔直接问了。
阮宁脸色发红,“姐姐,我已经长大了。”
宋芷柔气急败坏,“我就知道!”
“你现在就跟他去酒店,哪天和他同居了,我和爸爸都发现不了。”
听到同居两个字,阮宁寒毛都竖起来了,她立刻反驳,“不会的,不会那么快和他住到一起的。”
宋芷柔顺了顺心气,想想自己的妹妹也20多了。
“和他是认真的?”
阮宁点头如捣蒜,“认真的认真的,超级认真。”
宋芷柔一脸狐疑地看着她,“那他跟你想的一样吗?”
“你别到时候弄得自己吃亏,人家根本没上心。”
宋芷柔越想越不对劲,“不行,我得见见他。”
阮宁阻止,“他现在很忙。”
阮宁劝了一大堆,才劝住宋芷柔不去见翟聿。
宋芷柔走前还是提醒她,“少跟他总去外面,你要是未婚先孕,看我怎么收拾你。”
阮宁边说知道了,边把姐姐推走。
姐姐一直以来对她很温柔,但每次遇到大事,总是会转变成严肃人格。
碰到姐姐这件事,阮宁回去后没给翟聿说。
时间又过去两个月。
阮宁为了不让家里人起疑心,给家里打去电话的次数更多了。
“翟聿,我怎么从来不见你给家里人打电话?”阮宁问。
翟聿倒是总接到白雨薇的电话,但从来没有见他主动跟谁打过。
“我家里的事你不用管。”
阮宁哦了一声,没再多嘴,进了卧室。
“翟聿!”阮宁大喊一声。
翟聿立刻跑进卧室。
只见阮宁双眼放光,笑容甜美的指着窗外,“下雪了!燕城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翟聿看着窗外飘飘扬扬的雪花,不说话。
阮宁激动非常,没察觉他的情绪。
她从不相信网上那些肉麻的情话。
例如,“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之类的。
她觉得这是小情侣之间腻腻歪歪时候的错觉。
但如今,阮宁却无比的希望这句话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能和翟聿白头到老就好了。
雪下了两个小时就停了,从窗外往下看,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雪。
小区里不少小朋友都跑了出来。
阮宁拉着翟聿撒娇,“我们要不要也下去堆雪人?”
“不要。”翟聿拒绝。
“那好吧。”阮宁有些失落,但她还是说,“那我自己一个人下去。”
说完,她穿了衣服,围上围巾,戴上手套,开心无比的跑下去。
翟聿坐在楼上,透过窗户朝下看,阮宁和小区里的那些小朋友打得火热。
他看了一会,起身去了厨房做饭。
两小时后,阮宁回来了。
翟聿打开门,女孩的头上、脸上是雪融化后的水痕。
阮宁献宝一样把手里捧着的小雪人递给翟聿,“给你做的,翟聿,祝你雪天快乐!”
“它叫墩墩,是能给人带来快乐的小雪人,你许的愿望他都能实现哦。”
“我希望你从今往后,不论哪一天都快乐。”
阮宁觉得翟聿是个不快乐的人,因为从没在他脸上见过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或许本身就不是个爱笑的人。
但这是她的爱人,阮宁还是希望翟聿能多笑笑。
看着阮宁冻得发红的鼻头,翟聿蹙起眉头,把人拉进来。
“你以为你还是小学生吗?跟着那群小孩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傻不傻?”
阮宁吸了下鼻子,心里有点委屈。
翟聿叹了口气,把她手里的雪人拿过来,打开冰箱,放到了冷冻层里。
回过身来,拉着阮宁帮她把外套脱了,把人推到浴室。
“洗澡,热水开到最大。”他说。
阮宁哦了一声,乖乖关上了门。
再出来时,桌上放着一杯热巧克力。
阮宁心里那点委屈和阴霾被一扫而空。
阮宁端着巧克力跑到厨房,翟聿正在煮汤。
她小心翼翼的问,“翟聿,你是不是不喜欢下雪天啊?”
刚才他那么生气,一定是因为不喜欢下雪天。
“不喜欢。”翟聿淡淡。
“哦,那我知道了,你放心,下次不拉着你出去了。”
恋爱第一年,她记住了翟聿的所有喜好,也记住了他不喜欢下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