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
唐仁抹了把汗，“靠谱不啦？”
“总比在荒漠里乱跑强。”
唐仁调整了一下方向。
皮卡车轰鸣着驶过一片干涸的河床。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红褐色的土地上只有几棵枯死的猴面包树，光秃秃的枝杈像死人的手指。
没有人烟。
没有信号。
秦枫从木箱最底下翻出一个破旧的手摇式收音机。
可能是守卫用来听当地电台的。
他拧开开关，调频旋钮缓缓转动。
沙沙沙——
全是噪音。
秦枫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调。
沙沙沙——
沙沙沙——
突然。
噪音里冒出一段断断续续的人声。
“……zzzz……mayday……zzz……Kasangacity……zzz……”
秦枫手指一顿，赶紧停在这个频道上。
那段声音断断续续，信号极差，但秦枫还是听出了几个关键词。
“……bluefog……spreading……alldirection……”
“……hospitaloverrun……zzz……noresponsefromgovernment……”
“……theyarechanging……zzz……everyoneischanging……”
“……Godhelpus……”
然后是一声尖叫。
刺啦——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卡桑加城，距离矿区几十公里外的城市。
广播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一开始还算镇定。
“……蓝色大雾……在扩散.........四面八方……”
“……医院已经失控了……滋滋........政府那边毫无回应……”
然后声音开始颤抖。
“……他们在变异……滋滋.........所有人都在变……”
“上帝救救我们..........”
秦枫坐在颠簸的皮卡车厢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地方性的生化泄露。
卡桑加城距离矿区有几十公里。
如果连那里都沦陷了，说明这层蓝色的雾气覆盖范围大得超乎想象。
“老、老秦！”
前面的驾驶室里，唐仁的声音从后窗传过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刚才听到没有啦？广播里说啥？城市也没了？”
“嗯。”
秦枫把收音机扔到一旁，咔哒一声换了个新弹匣。
“整、整个卡桑加地区，可能都、都已经完了。”
唐仁一脚踩在刹车上，皮卡车猛地一顿，差点熄火。
“那我们往北跑还有个屁用啦！到处都是那种怪物，我们这破车能开到哪里去！”
“继、继续开！”
秦枫用枪托砸了一下车顶，“往北走，找、找军方的防线！”
唐仁咽了口唾沫，重新踩下油门。
皮卡车在荒凉的土路上继续狂奔，扬起一路黄沙。
后面暂时没有怪物。
但秦枫一点都不敢放松。
刚才在矿区，那些生化怪物的速度他亲眼见过。
它们不需要休息。
不怕痛。
不怕摔。
只要锁定活人，就会像疯狗一样追到死。
更可怕的是，感染扩散速度太快了。
被抓伤的人不到半分钟就会开始变异。
这意味着，只要一只怪物冲进人群，十分钟后就能滚出一支怪物群。
典型的指数级扩散。
普通军队如果没有提前建立隔离火力线，正面遭遇这种东西，只会被人海反扑吞掉。
大概开出去十几分钟。
“老秦。”
唐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那种咋咋呼呼的劲头又上来了。
“其实从刚才见到那个长骨刺的怪物开始，我就一直觉得很眼熟啦。”
秦枫靠在车厢挡板上，警惕地盯着后方。
“什、什么眼熟？”
“就是那个怪物的样子啊！”
唐仁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在空中比划。
“那个红色的皮肤，那个大爪子，还有背上那几根红彤彤的刺！越想越觉得在哪里见过！”
秦枫皱起眉头。
“你、你见过这种生化武器？”
“不是啦！”
唐仁猛拍大腿，“你没感觉那些东西，很像一款游戏里的怪物吗？”
秦枫愣住了。
“游、游戏？”
“穿越火线啊！CF生化幽灵！”
唐仁扯着嗓子喊，“那个最基础的小红！就是生化幽灵啦！”
秦枫听得一头雾水。
“什、什么CF？不、不懂。”
唐仁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秦枫，满脸恨铁不成钢。
“不是吧老秦！你这童年也太可怜了啦！”
这你都不知道？
CF啊！
三亿鼠标的枪战梦想啦！
“当年网吧十台机子，八台在打CF，剩下两台一个在看电影，一个在偷偷看片！”
“生化金字塔！十三号地区！寂静村！我唐仁当年一把加特林堵门，身后站着八个兄弟，弹壳掉一地，谁来谁死！”
秦枫揉了揉眉心。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危急，他真的很想让唐仁闭嘴。
但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你是说，刚才那些怪物，和游戏里的怪物长得一样？”
“不只是像。”
唐仁语气难得认真。
“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啦！”
“最基础的那种生化幽灵，小红小白都差不多，背上长刺，手上长爪，被它抓一下就感染。”
“不过现实里这些更变态，跑得更快，跳得更高，还没有游戏里那种僵直。”
秦枫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是自然变异，或者普通的生化病毒，不可能呈现出高度一致的形态特征。
除非……这病毒本身就是被定向设计好的。
按照某款游戏里的怪物模型，在现实中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基因武器。
荒谬，离谱。
谁会干这种疯子一样的事情？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本来就已经不能用常理解释。
“小、小唐。”
秦枫扒着后窗，神色极其严肃。
“如果真、真像你说的，这种怪物在、在游戏里有什么弱点？”
“弱点？”
唐仁砸吧砸吧嘴。
“爆头算不算啦？打头伤害高啊！”
“还有就是怕重火力，机枪洗头，大狙爆头！不过游戏里它们血很厚的，几发子弹根本打不死。”
秦枫回想起刚才在矿区，自己用AK近距离扫射那个守卫变异体。
他用AK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全自动扫射，几乎把整个弹匣打进对方胸口和头颅。
胸口中弹只是让它动作停顿。
真正让它倒下的，是头部被彻底打烂。
“头部中枢。”
秦枫低声道，“或、或者颈椎以上的神经控制区。”
“啥意思？”
“意思是别打身体。”
秦枫抓起两盒子弹塞进腰间。
“打腿只能拖延，打头才可能杀死。”
“那、那除了这种红色的怪物，游戏里还、还有别的种类吗？”
秦枫继续追问。
唐仁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多了去了啦！有隐身的疯狂宝贝，有拿钩子的绿巨人，还有灵魂忍者……”
“哦对了，最厉害的是母体！”
“母体血量更厚，还能开技能加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