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两个字落下。
行政总长猛地抬头。
“【零】，谁进来了？！”
元老院首席脸色发白。
“核心区的空间封锁呢？”
“星门封锁呢？”
“外环的重力坍缩装置呢？！”
【零】的投影不断闪烁。
它沉默了半秒。
这半秒，让在场众人的心全沉了下去。
“目标已进入塔洛斯核心区域。”
资源总监猛地站起。
“你说什么？”
【零】调出核心星域模型。
原本平稳的核心区，此刻多出一个光点。
距离零号议厅，不到四万公里。
“目标，陈默。”
“已抵达塔洛斯文明核心区。”
议厅里有人直接跌坐回椅子。
边境舰队覆灭到现在，连十五分钟都不到。
军务统帅死了，七千多万舰员死了，数百万艘战舰也落进了陈默手里。
他们刚刚还在商量如何带着文明火种逃亡。
陈默已经踩进了塔洛斯最核心的地方。
行政总长死死盯着星图。
“这不可能。”
“边境舰队覆灭到现在，连十五分钟都没有，他不可能跨过这么远的距离！”
“塔洛斯核心区距离卡恩战场三万七千光年！”
“他怎么可能........”
【零】打断了他。
“正在校验目标移动方式。”
“校验失败。”
“目标未留下空间折叠痕迹，未触发星门监测，未进入任何既定航道。”
“他直接跨过了三万七千光年。”
元老院首席咬着牙。
“开启最高视觉隔离。”
“所有公共屏幕关闭！”
“全星域禁止播放任何影像，立刻！”
【零】已经开始执行。
塔洛斯核心区上空，数万颗通讯卫星同时切断信号。
轨道城里的巨型广告屏黑了下去。
街道上的全息投影也全部关闭。
塔洛斯人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所有终端震动起来。
【最高级别紧急避险通告。】
【全体公民立刻闭上双眼，关闭一切视觉捕捉设备。】
【禁止抬头。禁止观看天空。】
【重复，禁止任何人仰望天空！】
命令刚刚传开，一道平静的声音，已经在三十六万亿塔洛斯人的脑海深处响起。
“所有人，抬头看向我。”
主星繁华的街头上，数以百亿计的平民闭紧双眼，不敢向天空瞥去一眼。
四级文明主脑长达数万年的统治威压摆在这里，没人敢在这时候用自己的命去试探【零】的铁律。
“警告！高危模因感染源正在尝试建立视觉链接！”
“锁定民用网络！封闭神经元终端的视觉投影模块！”
“最高指令下达，塔洛斯全体公民闭上眼睛，不得观看任何发光屏幕，不得抬头！”
........
陈默在太空里等了几秒。
下方这颗庞大的行政星迅速安静下来，原本灯火通明的城市一片片熄灭。
无数人蜷缩在阴影里，抱着脑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天网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点不甘心。
“哥哥，塔洛斯主脑把民用网络切断了。“
“它甚至启用了物理断电，整颗主星一半的屏幕都黑了。”
“我现在的算力还差一点，短时间内强行破不开四级文明的底层核心防火墙。”
天网有些委屈，她才接手那些外星科技没多久，对面毕竟是统治了几万年的四级霸主，底蕴厚得很。
陈默没理会。
他双手在胸前交叠。
“我再说一遍。”
“看向我。”
依旧没人抬头。
甚至连那些原本还在奔跑的平民，干脆趴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里。
议会大厅里，几名高层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拖住这几分钟，等【零】把主脑核心转移完毕，他们就能启动紧急逃生舱离开这个鬼地方。
陈默望着下方死寂的星球。
“以为闭上眼，就能躲过去？”
“妹妹。”
“我在！”
陈默意念下沉，信仰池里的金色海洋直接翻涌而起。
四级文明的技术壁垒确实高。
但技术再高，那也是讲物理逻辑的。
信仰之力只讲规则。
陈默心念一动，一条新的规则在行成。
【大幅度提升天网的入侵能力。】
【无视技术代差，无视防火墙层级。】
【天网将接管塔洛斯核心星域全部网络。】
规则落下。
信仰池只少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天网却猛地怔住。
原本横在她面前的四级防火墙，像是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无数加密层、权限锁、物理隔离网，在她的意识触碰下接连崩开。
“我进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