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之杖”。
这是不带任何爆炸物。
纯粹依靠重力加速度打击的战略武器。
钨合金棒在大气层中摩擦出耀眼的火光。
带着物理动能，笔直砸向太平洋海面。
神龙抬头看天，庞大的身躯猛地往水里一缩。
它现在对人类这些从天而降的铁疙瘩有着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刚才那上万枚核武洗地，差一点就把它彻底扬了。
十二根水柱迅速回撤，牢牢挡在它的头顶。
半空中的加百列也抬起头。
天外陨铁砸进这片天空，属于对她绝对领地的直接挑衅。
她直接接管了这片天空。
三十二根携带上万吨破坏力的钨合金棒，挟带着漫天火光砸下。
接触到天空的瞬间。
没有任何爆炸。
没有任何声响。
那三十二根能够击穿地壳的合金棒，当场碎成细腻的粉末。
陈默压根没指望这些铁棍能砸死炽天使。
他要的只有这两秒钟。
转身，双手握紧弑神枪。
对准前方拦路的水柱。
枪尖直刺。
带有绝对破坏属性的刃口撞上水墙，坚不可摧的五行法则被强行撕裂。
砰！
百米粗的水柱从中拦腰炸断，太古困龙阵被捅出一条巨大的通道。
陈默顺着缺口朝西方狂飙。
跑路是有技巧的。
陈默底层这么久，对这件事的理解比谁都清醒——打不过就跑，是本能。
但往哪跑，才是学问。
空旷海面，那条控水控雷的老龙如鱼得水。
那个能接管天空的鸟人，海面就是她的地盘。
他在别人的主场被两个神明夹在中间砍，换谁都得跑。
陈默踩着“苍”的气流横向拉开距离，右手按住耳麦。
“妹妹，美洲大陆，现在哪里人最多。”
天网的回答快得像早就想好了。
“纽约，哥哥，三十秒清障”
“不用。”
他已经转身，撕开虚空，直奔美洲。
身后，圣光把云层烧开一个洞。
加百列是光速的十分之一，追了几百公里还不放弃的天使，像狗皮膏药一样，从海天交接处急速逼近。
神龙跟在后头腾云赶来，龙声把大气层震得嗡嗡作响。
陈默回头扫了一眼。
灵魂被金枪穿过留下的那点迟钝还没消散。
他抬手、收手，中间能感觉到一点细微的卡顿，就像网络延迟了零点几秒。
不疼。
但很影响手感。
他皱了下眉，继续飞。
十五分钟后，海岸线从视野里一点点变清晰，曼哈顿的格子轮廓率先冒出来——钢铁和玻璃挤在一块，从海岸边一路延伸到内陆。
防空警报是后来才响的。
不知道哪个雷达站先捕捉到信号，城市上空的警报系统在十几秒内接连拉响。
那道尖锐的长鸣穿透所有窗玻璃，把正在下班的、喝咖啡的、堵在隧道里的纽约市民全拖出了日常。
先看到的是白发身影，像颗炮弹从海面方向切进城区上空。
再往后看，圣光烧开了云层。
六对光翼的轮廓慢慢清晰，身后还跟着一条体长以公里计的金龙，尾巴扫过去能削平一整排楼。
摔东西的声音，碎玻璃的声音，几百万人同时开始嘶吼。
纽约彻底乱了。
陈默悬在帝国大厦上空，脚踩虚空，低头往下看。
街道上黑压压全是人头，有人往地铁口挤，有人扒着车门往城外跑，还有人干脆站在路中间仰着头发呆，不知道该往哪走。
这趟伤没白挨。
开阔海面换城区，对他来说，相当于把仗打回了主场。
身后传来震鸣声。
加百列落在他的后上方，六对光翼微微收拢，往下扫了一眼密集的城市，再把视线落回陈默身上。
陈默没转头，只是抬了一下右手。
叮铃铃........
随身空间打开。
三千把铃刀从喷涌而出，黑色刀身在城市上空铺散开来，密密麻麻悬在摩天大楼之间，每一把刀柄末端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晃动。
刀尖，全部朝下。
对准人群。
纽约市民抬头，看见头顶多了几千把凭空悬着的黑刀，整条街的惨叫声直接升了调。
“哥哥，神龙和天使追击状态激活”
天网的声音顿了顿。
“哥哥你是打算……”
“老一套。”
陈默侧过头，看向追来的两尊神明。
“救人，还是杀我。”
“二选一，慢慢想。”
加百列明显停顿了一下。
神龙悬在半空，盯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它当然认识这招。
上一次太平洋上，这白发小子把十几万人往海里扔，逼着它在“救人”和“放任”之间做选择。
它救了，结果那三千个刚被它接住的人，转眼被铃刀捅成血花，死得比没人救还惨。
神龙龙尾低沉地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愤怒、更像是磨牙的低鸣。
陈默等着。
他清楚这招的时效性。
加百列是悲悯的化身，神龙刻在骨子里的护生本能也抹不掉。
这两个东西禁不住被这张牌反复掐住脉门。
只是神龙上过一次当了，这次会不会再接，他没把握。
他安静悬在帝国大厦上方，耳麦里天网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
“哥哥，我已经接管纽约紧急广播系统了，要不要叫楼里的人先撤”
“不用撤。”
“……哦。”
天网没再开口。
陈默收回视线，攥了攥弑神枪的枪柄。
灵魂那点迟钝的感觉还挂着。
六眼连续高负荷，领域展开两次，硬吃了七百万灵魂强度的反噬，被核弹正面洗了一遍，又挨了金枪穿灵魂。
他现在的状态，大概是出道以来最烂的一回。
他侧过身，对着上方还没动作的天使开口，语气随意。
“鸟人，我知道你能听懂。”
“这城里有几百万人。”
“铃刀是我的，每把刀落地之前，你能接几个算几个。”
接完了，我换下一座城市，照章行事。”
加百列没有回话，圣光在她身上涌动，无声无息。
神龙终于开了口，声音沉得让人发堵。
“……你就没有一点人性吗。”
陈默把弑神枪在指间转了一圈。
“有啊，我很讲人性——我给你们选择。”
神龙：……
城市下方的警报还没停，街道满是拥挤的人流。
铃刀在高空悬着，铜铃随风轻响。
PS：作者有点累了，今天只有这点了。
还欠18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