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从长征到长津湖,我气吞万里如虎> 第667章 混乱的国军,挥师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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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混乱的国军,挥师武汉(1 / 1)

参谋长在接到命令之后,没有片刻迟疑,抬头挺胸,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

他的声音在指挥部低矮的屋顶下短暂地回荡了一下,随即被窗外传来的炮声盖了过去。

武胜关方向,那些尚在阵地上的国军部队,此刻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在正面作战时,他们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各防线之间的配合虽然谈不上默契,却也没有出现太大的纰漏。

那些阵地的堑壕沿着山脊线逐级布设,机枪掩体和迫击炮位之间的射界都经过反复校调。

每一道防线被共军突破之后,后续的阵地还能接续抵挡一阵,至少让正面进攻的节奏慢下来了不少。

虽然阵地一块接一块地丢失,可总归是拖延了共军正面进攻的脚步,前线各部的士气也没有一下子垮掉。

可随着后方大悟县被共军装甲部队突破、平汉铁路被彻底切断的消息传遍各团各营,战场上的气氛在一夜之间发生了逆转。

那些原本还在堑壕里按部就班换防的士兵们,开始频繁地朝南张望,低声交谈的内容也从阵地防守变成了后路去向。

当侦察兵报告“敌军出现在我后方公路交叉口”的时候,整条防线上的秩序就像一根被从中间剪断的绳子,两边同时朝外散开。

那些后勤部队最先开始向后收缩,弹药车和炊事车掉头朝南驶去,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阵阵灰白色的尘土。

紧接着是几处侧翼阵地的连队也开始擅自撤出堑壕,携带着轻武器和剩余弹药,沿着小路朝武汉方向急行。

有人背着步枪走在田埂上,有人骑在缴获来的自行车上,前倾着身子蹬得飞快。

所有曾经被命令坚守的阵地,此刻都变成了一道道正在被迅速放弃的灰色线条,每一段都在收缩,每一段都在朝南靠拢。

那些国军官兵们心里都很清楚,一旦后路被切断,整支部队就会像一只被扎住了袋口的麻袋,里面的人再怎么挣扎也翻不出袋口去。

如今那些共军部队已经出现在他们屁股后面,像一道正在缓缓合拢的门板,边缘正沿着公路和山脚逐段并拢。

如果再不离开的话,等到那扇门板完全合拢,他们就会被彻底封死在这片起伏的丘陵地带,再也没有任何返回武汉的机会。

在这种被切断退路的绝境中,所有人的目标都变得简单而一致——尽快离开这片区域,赶在共军主力完全合围之前撤回武汉。

传令兵们在战壕之间来回奔跑,把胡宗南刚刚下达的突围命令逐级传达下去。

每跑过一个堑壕拐角,他就对着里面蹲着的士兵大声重复一句:“总座命令,向南突围!”

那些士兵们听到后纷纷站起来,拍掉膝盖和手肘上沾着的泥土,开始收拾随身携带的武器和干粮。

他们不再关心阵地的交接顺序,也不再清点留下的弹药箱数量,只是把背包带勒紧,检查一下水壶里还剩多少水。

那些被抛弃的重机枪和迫击炮架被留在堑壕的边缘,枪管还残留着射击后的余温,炮口指向北方。

没有人去拆卸它们,也没有人去做最后一轮发射,只是在走之前朝那几门炮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跟上了前面正在移动的队伍。

此刻想要往后退,显然已经晚了。

刘邓大军的主力早已越过了武胜关,在南面所有通往武汉方向的主要公路和岔路口上都部署了阻击阵地。

那些阵地设在公路两侧的土坡和村庄后方,机枪架在墙头,迫击炮布在反斜面,射界全部标定在路面上。

每一处路口都有重兵把守,每一道弯道后面都可能有交叉火力在等着。

国军部队开始向南撤退的过程中,几乎每走一段路就会遭遇一次拦截。

有的部队选择停下来,集中兵力对解放军的阻击阵地发动正面强攻,试图硬碰硬撕开一道口子。

那些步兵端着步枪朝坡顶冲锋,喊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去很远。

可每一次这样的尝试,最终都在机枪和迫击炮的交叉射击下被挡了回来。

那些冲锋的士兵往往还没能接近堑壕边缘,就被密集的弹雨逼得伏倒在地,随后拖着伤亡的同伴向后退回出发位置。

还有的部队则采取了更加灵活的方式,放弃公路,从两侧的田埂和沟渠之间迂回穿插,试图在防线的缝隙中钻出去。

他们分散成小股队伍,沿着低洼地带和干涸的河床向南移动,尽量避免和阻击部队发生正面接触。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共军在后方已经布下了层层拦截,如果被任何一处缠住,后续的追击部队就会立刻围拢过来。

到那时候,整支队伍就会被咬死在半路上,再也走不掉了。

那些在夜间行进的士兵们压低身形,踩过湿润的泥地和收割后的庄稼茬子,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可即便如此,仍然有不少小队在黑暗中被侦察兵发现,随即被照明弹照亮了整片区域,紧接着就是一阵精准的迫击炮覆盖。

不过武胜关以南那些已经冲过第一道防线的国军虽然还在继续撤退,驻守在武胜关以北的大批国军部队却彻底遭了殃。

那些原本驻守在二线、三线阵地上的步兵和炮兵单位,还没来得及收到任何南撤的命令,就发现后方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

而此时此刻,追击他们的已经不是刘邓大军的步兵,而是林平安的装甲部队。

那些T-34坦克沿着公路线一路全速南下,履带碾过被遗弃的弹药箱和翻倒的炊事车,扬起的尘土在纵队后方拖成一道灰黄色的长尾。

因为大批国军主动放弃了防御阵地,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南撤退,装甲纵队的推进反而比预想的更加顺畅。

那些原本需要逐段突破的防线,如今变成了一片片空荡荡的堑壕。

坦克纵队沿着公路连续行驶了数十公里,沿途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倒是不断有小股溃兵从路边的树丛里走出来,把步枪举过头顶,蹲在路基旁边等着被收容。

那些溃兵脸上的表情大多麻木而疲惫,甚至有些人连抬头看一眼驶过的坦克都懒得去做。

他们早已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尤其是在得知武胜关方向的友军已经将他们抛弃、自行向南撤退之后。

那些被扔在防线上的师旅单位,后方没有了指挥,前方也看不到任何接应的部队,只能各自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有些人选择放下武器,排成纵队走向最近的解放军阵地。

还有人试图就地组织抵抗,想把那些坦克挡在阵地外面。

可是在仓促撤退中,他们早已丢弃了大部分重型武器,各连队只剩下轻机枪和少量弹药。

那些士兵趴在临时挖出的散兵坑里,用步枪朝坦克正面开火,子弹打在倾斜装甲上,只擦出一排排微弱的火星,根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破坏。

而坦克炮只需一发高爆弹,就能把他们藏身的那段堑壕连同周围的工事一起掀翻。

那些选择抵抗的部队往往坚持不了太久,就被后续跟进的装甲车从两翼包抄过去,彻底断掉了撤离的路线。

林平安坐在信阳城内的临时指挥所里,桌面上摊着几张刚刚从前线发回来的电报。

煤油灯的光线落在纸面上,把那些简短的字句照得分外清楚。

他的目光从第一份电报快速扫到最后一份,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已经确认了某件事的最终走向。

他放下电报,对站在一旁的参谋长说了一句:“这个方向的国军已经基本宣告溃灭了。”

“就算有一部分人能撤进武汉城,也没有能力再组织起像样的防线了。”

“他们丢了重型武器,建制也散了,士气跌到了谷底。”

“背水作战,对上一支装备完整的追击部队,根本撑不了几天。”

他的语气平稳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不会再发生变数的结局。

那些电报上的数字和兵力估算,在他脑子里逐渐拼合出一幅越来越完整的地图。

对于这一局面,不仅林平安看得清楚,胡宗南同样心知肚明。

武汉城中的指挥部里,屋内的光线比往常暗了一些,有几盏灯泡因为供电不稳而微微闪烁。

桌面上堆着从各处前线发来的急电,纸页按照时间顺序被码成厚厚的一叠,最上面的那几页边角还带着刚译完的余温。

参谋长从门口快步走进来,军靴踩过地板时带着短促而频繁的节奏。

他站到胡宗南的办公桌前,把最新的几份战报按顺序放好。

“武胜关已经被敌军攻占了。”

“在北面的好多部队都没来得及撤出来,就被封死了退路。”

“南下途中被共军阻击部队拦截的也有好几支,至今还没有突围成功的消息。”

“从各部队零星发回的电报推断,能够撤回武汉的兵力,恐怕比预期要少得多。”

胡宗南没有抬头去看那些新送来的纸页,只是微微侧过脸,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不想再听详细过程的不耐。

“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有多少部队撤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节奏均匀却微微偏快,像是某种正在积累的急躁正在缓慢地寻找出口。

参谋长沉默了两秒,翻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本,嘴唇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

“目前我军部署在北面的部队,只接收到了不到三万人。”

“剩余的将近五万多人,恐怕都已经……”

他的尾音没有完全收住,而是朝下方微微滑了一下,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胡宗南的面色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压了一下,整张脸朝下微微沉了沉。

他的目光从桌面上那叠电报上移开,落在地图上的某个空白处,停在那里好一阵子没有移动。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像是在强行压制某种正在胸口翻涌的东西。

这些损失的部队不是二线单位,也不是临时拉上来的补充兵。

那些是他麾下仅存的几支一线作战部队,其中甚至还包括全美械装备的精锐师旅。

那些部队的成建制损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防御中,他已经拿不出任何能正面硬抗一场攻坚战的成建制步兵力量了。

他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调比之前平稳了很多,却带着一种更深的疲惫。

“武胜关丢了,武汉北面就没有险要地形可以守了。”

“在这片开阔的平原上背水迎战,面对的是几十万整装待发的共军主力,根本撑不了几天。”

“传令下去,外围部队就地坚持,尽量拖延时间。”

“其余所有单位,从今晚开始陆续向长江南岸撤退。”

他说完这几句话,从桌边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已经挂了很久的地图前面。

他的目光沿着长江那道弯曲的蓝色线条慢慢移动,像是在寻找南岸某处不太起眼的登陆点。

身后的参谋长应了一声:“是。”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

“既然要撤出武汉城,这座城迟早要落到共军手里。”

“要不要在撤离之前放一把火,把仓库、码头和主要设施全部烧掉。”

“给他们留下一座空城,一片废墟,也算是让他们来了之后捞不到任何好处。”

胡宗南听到这句话,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明确到不需要解释的冷意。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少做一些比较好。”

他的语速不快,可每一个字都压得很稳,像是早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并且已经反复否决过多次。

参谋长听到这话,急忙低下头,把刚刚提建议时微微前倾的身体重新收了回来。

“是,总座,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变得短促而干脆,没有再多做任何补充。

胡宗南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门口,目光仍然落在地图上长江那一段弯曲的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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