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龙直接接管了舵盘。海神珠的感知全功率输出。
整片浅礁区的水下地形，如同透明的模型般展现在他眼前。
哪里有沙脊，哪里有足够深度的潮沟，水流是如何冲刷出隐藏航道的，他一清二楚。
海神号在黑暗中，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S型轨迹，紧贴着水下暗礁的边缘，行云流水般穿过了一条狭窄的潮沟，速度丝毫不减。
而前方逃跑的工程船，因为没有水下感知能力，在慌乱中偏离了原来的航线。
“咔嚓！”
伴随着一声巨响，工程船剧烈一震，船头高高翘起。
它狠狠地撞在了一道隐藏在水下的沙脊上，彻底搁浅了。
“草！怎么会搁浅！”船长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爬起来一看，后方黑暗中，海神号那庞大的阴影已经犹如死神般逼近。
“快！把剩下的药桶全推下去！毁灭证据！只要没抓到现行，谁也定不了我们的罪！”船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船员们连滚带爬地跑到甲板边缘，想把剩下的几十个毒桶全部推进海里。一旦毒桶入海，顺着水流漂走，就死无对证了。
距离工程船还有百米。
秦玉龙站在驾驶室里，看着那些船员的动作，眼神冷若冰霜。
“想毁尸灭迹？”
他双手猛地按在控制台上，将海神珠的灵气瞬间注入前方的海水中。
这不是普通的感知，而是直接调动局部的水流！
原本向外海流动的退潮水，在工程船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内，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海底的暗流被海神珠强行扭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向岸侧回旋流。
“扑通！扑通！”
船员们将几个药桶推下海。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药桶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顺着水流漂向外海。
它们在水面上打了个转，竟然顺着那股诡异的回旋流，直勾勾地重新撞回了工程船的船舷边。
“砰！砰！”
甚至连最开始推下去的那两个药桶，也被暗流推了回来，死死地贴在工程船周围，怎么也漂不走。
船长趴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见鬼般瞪大了眼睛，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远处，红蓝交替的警灯在海面上闪烁。
三艘海警快艇接到秦玉龙的报警后，已经全速赶到现场。
探照灯下，搁浅的工程船，满甲板的毒桶，以及漂浮在船边怎么也推不走的罪证，被照得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远处，红蓝交替的警灯在海面上闪烁。
三艘海警快艇接到秦玉龙的报警后，已经全速赶到现场。
探照灯下，搁浅的工程船，满甲板的毒桶，以及漂浮在船边怎么也推不走的罪证，被照得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市里某处高档茶楼的包间里。
赵万河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他安插在码头的一个眼线发来的实时视频。
视频里，海警快艇已经靠上了那艘套牌工程船。刺眼的光柱下，船长和几个船员被按在甲板上，双手反铐。
更让他通体冰寒的是，那些原本应该倾倒入海、随波逐流的蓝色塑料桶，竟然全都整整齐齐地浮在船舷边打转，连一个都没有飘走！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赵万河猛地将价值上万的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瞬间粉碎。
他浑身发抖，呼吸急促。他知道，完了。一旦工程船上的人被抓，顺藤摸瓜查到他身上只是时间问题。虽然他自认为做事隐秘，但那些亡命徒在警方的审讯下，绝对不可能替他保守秘密。
“必须马上走。”赵万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备用手机，拨通了心腹手下的电话：
“去公司！立刻去财务室，把所有的账本、采购记录，还有我保险柜里的那些文件，全部浇上汽油烧掉！一点纸屑都别留！”
挂断电话，赵万河拉开茶室的隐秘抽屉，将里面准备好的几十万现金塞进提包，快步走向地下车库。
与此同时，万河水产公司大楼外。
夜色中，几辆没有熄火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马路对面。
带队的是市经侦支队的队长王海。
早在秦玉龙向警方提供赵万河涉嫌恶意竞争和破坏生产的线索后，王海就已经带人全天候盯死了万河水产。
“队长，二楼财务室的灯亮了。有人进去了，手里提着塑料桶。”对讲机里传来侦查员的声音。
王海眼神一凝，立刻推开车门：“动手！直接破门！通知消防同步跟进，绝不能让他们把证据销毁！”
几名便衣警察如同猎豹般冲进大楼。
二楼财务室内，赵万河的心腹刚把两桶汽油泼在堆积如山的账本和文件上。他掏出打火机，正准备按下。
“砰！”
实木大门被一脚踹开，连带着门框都发出一声爆响。
“警察！放下打火机！双手抱头！”王海怒吼一声，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那个心腹。
心腹手一哆嗦，打火机掉在了地上，但火苗还是窜了起来，点燃了边缘的一叠文件。
“灭火！”
跟在后面的几名特警立刻拔出随身携带的干粉灭火器，对着起火点一顿狂喷。
白色的粉尘瞬间压制了火势，随后赶到的消防员用高压水枪迅速清理了残火。
火势在扩大的前一秒被彻底扑灭。
王海大步走上前，戴上手套，从满是干粉和水渍的办公桌上拿起几份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赫然是购买高浓度剧毒农药的黑市采购记录，旁边还有几张通过地下钱庄向工程船船长转账的汇款凭证，甚至在保险柜的底层，还搜出了一份手写的针对海神场的“投毒及低价收购计划书”。
“人赃并获。立刻全城布控，抓捕赵万河！”王海冷笑一声。
此时的赵万河，正驾驶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疯狂地在环城高速上疾驰。
他打算连夜逃往邻省，只要出了省，他就能动用以前的关系，想办法偷渡出境。
然而，他刚开出不到十公里，前方的收费站便出现了一排刺眼的爆闪灯。
几辆警车横在路中央，地上铺满了破胎器，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荷枪实弹地封锁了所有出口。
赵万河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刺耳的尖叫声，停在了距离破胎器不足五米的地方。
车窗被敲响，王海面无表情地站在车外，出示了警官证。
“赵万河，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投放危险物质，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下车。”
赵万河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推开车门，强挤出一丝冷笑：“王队长，大半夜的抓我干什么？我可是正当商人。你们说我投毒，有证据吗？什么工程船，我根本不知道！肯定是他们擅自行动，想敲诈勒索我！”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赵万河依然抱有一丝侥幸。他觉得只要自己死不承认，警方单凭几个船员的口供，在法庭上很难定他的主谋罪。
王海没有和他废话，直接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清晰地传出了赵万河阴冷的声音：
“……药量给我加倍！只要海神公司的鱼死绝了，水质查出剧毒，秦玉龙就彻底完了。到时候，东礁湾那个项目就会变成烂摊子，我就可以以最低的价格，把整个海神场连底收购过来。你们放心干，出事了我兜着！”
听到这段录音，赵万河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他的腿一软，直接靠在了车门上，面如死灰。
“这……这是怎么……”
“是工程船的负责人交出来的。”王海冷冷地看着他，“那种亡命徒，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早就把你安排任务的通话录了音。赵万河，你的算盘打空了，带走！”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赵万河的手腕，标志着万河水产这个曾经的行业霸主，彻底走向了覆灭。
赵万河虽然被抓了，但投毒事件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天还没亮，东礁湾海神场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担忧。李小强、陈远江，还有大批的员工，甚至连村里的老人都赶来了。
大家心里只有一个疑问：海场到底有没有被污染？毒液到底有没有漏进去？哪怕只是一点点，对刚刚建立起口碑的海神公司来说，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上午七点，省海洋水产研究院的何教授带领着一支顶尖的水质检测团队，带着大批精密仪器赶到了现场。
何教授是个严谨的老学者，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带人登上了工作艇。
他们首先来到了上游工程船被拦截的水域。
“投药船虽然被拦截，但根据现场勘查，在抓捕前，有大概半桶药液被强行倒入了海中。”
何教授看着水面，神色凝重，“立刻进行多点位取样！”
随后，团队又来到了海神场的进水口、备用闸门处，以及核心的深水网箱养殖区。
检测过程极其漫长，三个小时的时间，对于岸上等待的人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秦玉龙站在岸边，神色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终于，何教授拿着厚厚一沓检测报告，大步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奇迹！简直是水文学上的奇迹！”何教授一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将报告展示给众人看：“第一，昨晚冷链中心的破坏者切断了电源，导致备用进水闸门触发了机械自锁，死死关住了进水口。养殖区的水体根本没有和外界发生交换。”
“第二，也是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投药船确实泄漏了极少量的药液。按照昨晚的退潮水流，这些药液本该顺着主航道直接冲刷到海神场的外围防波堤。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