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脑子里编织起一个离奇的画面:秦安西左手老太太,右手林其中,身后站着那个不知名的黑影,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我们都躲起来,让他一个人在那煎熬,头脑风暴,这是锻炼,都是为了他好”。
哈哈。
吴邪吐槽自己:神经病。
秦安西会不会这么干?
吴邪摸着下巴点头,她会。
所以到底去哪了呢?
去单杀对面的黑影了,还是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
思考归思考,吴邪依旧将刀握在手里,浑身技能拉满,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突发状况。
风吹过林子,卷起嘈杂的声响,吴邪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摆被拽了一下。
大白狗腿不假思索地挥了过去,又紧急刹停。
小粽子盯着悬停在自己脑门上的刀,黑眼珠子圆睁,冲吴邪龇牙,不高兴了。
吴邪默默收回刀。
完了,这回没有一条火腿是哄不好了。
小粽子气归气,但还记着自己的任务,它鼓着腮帮子,勾了勾爪子,示意吴邪跟自己走。
一人一尸在灌木草丛中蜿蜒前行,也别想小粽子能带什么好路,那都是它自己能过得去的缝隙,没一会儿吴邪身上就刮出了不少小口子。
“小白,咱能换条路吗?”
小粽子:略略略。
小粽子能听话,但秦安西在的时候只听她的话。
吴邪的话它当成耳旁风,只一味地带路。
一直走到一棵大树底下,小粽子倏地一下蹿到树上,在眼前消失。
接着,秦安西倒挂着从树下坠下来。
脸对脸,人眼对黑瞳。
吴邪:“……”
我已经习惯了,我真的已经习惯了。
秦安西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上树,快。”
她将吴邪拉到杈枝上,透过树冠的叶子缝隙远眺,就见前方开阔地带,有一处低洼的山谷,中间裸露着半个巨大的圆柱形物体。
秦安西:“像不像云顶天宫?”
吴邪:“像。”
“我没干掉的那个黑影跑里边去了。”秦安西皱了下鼻子,满脸的“我想搞事”。
吴邪:“可以,走。”
“你的脚行不行啊?别拖我后腿。”
吴邪嗤笑一声:“我能单杀林其中。”
“你就吹吧,你是不是忘了你师傅说什么了。”
吴邪顿时噎住,回想起黑瞎子教他用刀时说的话。
“毫无天赋,不拘于招式是对的,但也不能乱砍一通。”
“往敌人要害处砍的行为也是对的,但你前摇太长,还没击中就先被人打死了。”
“对上敌人的时候,脸面是没有的,趁病要命这种事儿不用客气,能偷袭就不要正面刚,因为你没那个能力。”
黑瞎子说着转头看向正在往门上架水盆的秦安西:“这点你要跟她学学,阴险无下限。”
当晚,设水盆暗害解雨臣的秦安西和黑瞎子惨遭追杀,前者是主谋,后者是同伙。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尸不要脸,天下皆可敌。
吴邪看着秦安西滑到树下,冲他招手让他快点,眸光熠闪,显然来劲儿了。
她自己可能不知道,一进地下她比谁都亢奋。
难道这就是因为体质特殊,尸体就爱阴气聚集之地?
两人趁着月色,手电筒都没打,在秦安西的带路下,一路摸到山坳里的一道缝隙前。
近看,才发现那圆柱形物体是水泥制的,是一栋圆筒楼,吴邪看了下四周,脑子里瞬间搭建出这个山谷被填满土的样子。
没塌陷前,这应该是是一处近现代的地下工事。
缝隙离圆筒楼不远,约一人多宽,两边延伸出去。
吴邪抓了点干草裹成球,跟秦安西要了打火机,点燃后往里一丢。
地下的空间非常大,回音空旷。
煤矿,运煤车,人形狐狸,诡异的老太太,黑飞子,这一系列暴露出来的东西,无不在指向某个他寻找多时的隐秘。
蛇矿。
信息的由来还是张海客提供的,当时他直接离开,张海客后来带着人进了雪山,过程人家没有明说,但出来后,张海客就给了他一些找到的资料。
其中有一幅壁画,记录了世界上的三处蛇矿,一处就在墨脱本地,雪山深处,由张海客证实已开采完毕。
一处在古潼京,他还没找到进去的办法。
最后一处,他现在找到了,没预料错的话,就在此时他的脚下。
汪家,终究没忍住引他过来。
而他,终究等到汪家引他过来。
汪家想要确认他读取费洛蒙的事实,这地方,他能来,就得在汪家的监视下过来。
各有所图,谁也别说谁。
吴邪顺手将打火机揣进兜里,下一秒就又被秦安西掏走了。
吴邪:“不是,你至于吗?我今天都没怎么抽烟。”
秦安西从背包里掏绳子,“胖爷说了,他说你再酗烟,早晚走他前头。”
吴邪不信。
吴邪掏出手机想要找胖子证实。
吴邪发现手机没信号。
“死胖子真的这么说的?”
我才几岁?走他前头?想得美!
秦安西:“哦,确实是我说的。”
“我就知道。”吴邪磨着牙:“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什么?盼盼小面包?”秦安西空耳,“荒山野岭哪有小面包。”
“我早晚把你揍成小面包。”
吴邪咬着牙,立志回去就加练,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还要赚钱,看她对小花的态度就知道,一物降一物,钱能降万物。
“把我揍成小面包?”秦安西眉头一挑,肘击吴邪的腰子:“我可以把这句话刻在你的墓碑上。”
吴邪闷哼一声,弯下了笔挺的腰。
这厮肯定是在黑瞎子讲人体要害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好的不学,学坏一出溜。
秦安西抹了下鼻子,眼睛滴溜溜乱转,就是不看吴邪。
他们在旁边找了块石头绑上绳子,另一端垂落进缝隙里。
然而在谁后下去这件事情上又产生了分歧。
秦安西:“你先,出事了我再捞你。”
吴邪:“你先,那黑咕噜在下面,我打不过。”
秦安西亮着拳头:“谁拳头硬听谁的。”
拳头没她硬的吴邪:“卑鄙。”
秦安西:“下去吧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