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滚”字在嘴边将出未出,汪灿就听见秦安西手机响了。
然后他就看见秦安西的嘴角瞬间拉平。
她挂掉电话,继续目光灼灼地盯着汪灿看。
没一会儿,电话再次响起。
秦安西终于接了。
“老大,我们找到了,在车库,你要来看看吗?”
苏万举着手机,边说边看黎簇愤愤不平的神色。
黎簇:凭什么他的电话不接,苏万的就接了?
“不去,我有正经事要办。”秦安西说完挂断电话。
“别以为不说话这事儿就过去了。”她抬手指了指汪灿的肩膀:“给你缝伤口的时候你答应的。”
汪灿臭着一张脸:我都昏迷了答应个屁。
“吃我的住我的还摆脸给我看,世态炎凉啊。”
秦安西说着突然上前两步,食指中指并拢象征性的在汪灿额头上碰了一下。
汪灿猛地后退一步,皱眉道:“干什么?”
“湾湾说,要是没发烧的话可以碰水了。”
秦安西说完薅着汪灿的衣领就往卫生间走,“念在你行动不便的份上,我帮你。”
“靠!”汪灿意识到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死命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不用客气,咱也认识好几天了,不算陌生,不用不好意思的。”
“你要敢这么做,我真的会杀了你。”汪灿死死抠住门框,眼底显露出杀意。
秦安西连张起灵的威胁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把汪灿这点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她一根一根地掰开汪灿的手,在对方杀人的目光中,甩上卫生间的门。
“嘿嘿嘿,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汪灿的脸白了红,红了青,青了黑。
打不过,吵不过,脸皮还没对方厚。
他急促的喘着气,下意识地攥紧衣领。
系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边嗑着电子瓜子一边嘎嘎乐。
这不比偶像剧有意思。
正当秦安西伸出魔爪,她的手机又响了。
系统:嘎——完了,估计要未完待续。
“秦姐,你还是来一下吧,吴邪留了东西。”
黎簇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秦安西追问的机会。
【啧,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系统:【就是就是。】
害得它看戏看一半。
深知自家统子什么德行的秦安西,回头看向被关上锁死的卫生间门,思考着是去看看老吴留的东西,还是把这出戏演完。
卫生间里,汪灿手握在门把手上,听着外边开门关门的声音,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拧开了淋浴头。
既然能碰水,是该洗洗了,身上黏腻得很。
门口,根本没走的秦安西掏出卡片。
一秒开了卫生间的门。
汪灿:!!!
汪灿速度极快,手一伸抖开了浴巾。
盖在秦安西头上。
又迅速关上了门。
生死时速。
汪灿:“滚啊。”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尸一统笑成了二重奏。
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呢。
秦安西扯下头上的浴巾随意搭在肩上,开门走了。
听着她得意的笑声,有气但完全撒不出去的汪灿:……
真!狗!啊!
秦安西到车库的时候,就看到一辆巨大的沙漠越野车,整辆车一股野蛮气息几乎扑面而来。
她绕着车子走了一圈,顶了顶腮帮。
这车太帅了!
黎簇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秦安西见过,是他一家的全家福。
“你们就知道拿家人威胁我是吧?”黎簇冷着一张脸。
秦安西扬手就将浴巾盖在他头上。
“你丑到我眼睛了。”
苏万和杨好:憋住憋住别笑别笑。
黎簇扯下浴巾,怒吼道:“你有病啊!”
秦安西:“有啊,精神病呢,所以我杀人不犯法,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逝世。
黎簇:……
苏万递过来一个录音机:“老大,你要不要听听?可能是遗言。”
秦安西没接,只是抬手按下播放键。
两秒后,吴邪安静的声音传出来。
他先是对把黎簇卷入事件表达了歉意,随即又承认了他的布局和安排,最后话头里隐隐的透出一种要是不按他说的做,他就不能确保黎簇父亲的安危。
挺狗的,秦安西想。
但当她听到那句“你听到这份录音,说明我很可能已经死了”时,搭在车身的指尖不自觉地敲了敲。
录音结束,后面竟然是一首流行音乐。
“就这?”
秦安西发出疑问,这段录音明显就是说给黎簇听的,确保他能够按照路线继续走下去。
“后面还有。”
苏万按下快进,跳过整首歌,吴邪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如果你们和秦安西同行,请帮我照顾好她,千万不要让她做冒险的事。”
秦安西眼睛微微眯起,下一秒,她把录音机抄起来砸到墙上。
“狗东西。”
她拍拍黎簇的肩膀:“放心,等找到他,我按住,你揍。”
黎簇想着那个画面,点了点头。
他要把这张照片拍在吴邪脑门上。
秦安西扭头看身侧的霸气越野,手一挥:“回去拿上行李,我们连夜出发。”
反正她不用睡觉。
通宵打游戏习惯熬夜的三人组表示赞同。
四人上楼。
进房间的时候,汪灿已经穿戴整齐半躺在床上,头发还是湿的,手里拿着一本秦安西买来打发时间的漫画。
秦安西的行李向来简单,她出门一般就是一套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再塞几根扎头发的皮筋,以及足够的钱。
她抽走汪灿手里的漫画塞进包里,拉上拉链将包甩到肩上。
“房间我续了一天。”秦安西看向汪灿,笑了一声:“后会无期。”
【我还挺喜欢这个小玩意的,可惜了。】
系统:【可惜啥?】
秦安西:【可惜没找到搓衣板,否则我一定让他跪一个再走。】
“你们要去古潼京?”
汪灿从床上下来,秦安西突然发现他长挺高的,这两天不是躺着就是被按在轮椅里,都没看出来。
秦安西眨眨眼,不说话,假装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带我一个。”见秦安西不接茬,汪灿咬着牙补充道。
“凭什么?”
秦安西调侃着看他。
汪灿:凭这里是内蒙,凭我是族内弃子,凭我身上没有一分钱!
烦死了。
她明明知道。